他结巴道:“唔,哦,你已经长大变成男人啦?”
温砚舟仰着头,像是第一次发现,邵潜岳比自己高了太多,高到他想摸邵潜岳的头,或是将花冠戴到邵潜岳头上,都需要踮脚的程度。
邵潜岳暗中将本就挺直的背脊挺得更直。
注视了邵潜岳一会,温砚舟忽然想到,如果邵潜岳是男人了,那他昨晚,就不是在小辈面前失态了,而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这其中似乎蕴含着更为危险的讯息。
只是温砚舟对这方面了解得实在是太少了,他歪了一下脑袋,试探着道:“那这样……下次你有反应的话,我帮帮你好了?”
这就是温砚舟想到的道歉方法。
他在邵潜岳面前失态,那就同样还回来,不就好了?
邵潜岳:“……!”
青年俊美脸庞上的镇定差点破碎。
但温砚舟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勾了一下邵潜岳垂在身侧的手,笑道:“那就这样定啦,下次有需要的时候叫我哦!”
虽然这样约定了,但温砚舟还是觉得有些害羞,他像是忽然察觉到过暗的天色,急忙道:“啊,晚饭点快到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说着,就先一步朝邵宅跑了过去。
邵潜岳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无言地低头,看到了存在感分外强烈的某处。
但他没有告诉温砚舟。
再抬头时,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滑落。
他快而轻地接住了那掉落的东西。
果然是个花环。
粗糙的、简单的花环,有几朵花甚至都缺了好几片花瓣,像是经过了最惨烈的折磨。
但它却也是邵潜岳见过的,最美丽的花环。
邵潜岳将那花环重新戴到了头上。
他本想控制男人的心神。
可事实上,被套上项圈的,却是他自己。
……
夜里,邵潜岳将花环放到了冷藏柜中冷藏。
原本放在那一层的所有酒水都被清了出来,只留给被小心翼翼包在湿纸巾中的花环、
可花环在制作时,就已受到了一些损伤,哪怕是在冰箱里冷藏了一夜,却也还是难免蔫了一些。
第二天,邵潜岳便还是将花环从冰箱中取了出来,带着它去找管家,吩咐道:“找到最专业的花艺师,尽量毫无损伤地将花环做成干花环。”
仔仔细细地交代完,邵潜岳才准备去公司。
结果就在他坐上车,即将离开邵宅时。
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从佣人住宅走出来的男男女女。
“停车!”邵潜岳忽然厉声道。
陈叔还以为邵潜岳有什么要事,立刻一脚刹车,把车急停了。
邵潜岳却黑着脸,按下车窗,叫住了其中一个佣人,“你头上戴着的,是谁做的?”
那个佣人头上戴着个花环,看得出来她很爱惜,过了一夜,花环也还很是新鲜。
她似乎没想到邵潜岳会突然停车问自己话,结结巴巴道:“这……这是……”
“说实话。”邵潜岳冷冷道。
佣人垂下头,“这是温先生做的……”
邵潜岳的声音扬起,“他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