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楠在母亲跟前站得笔直，“我只是搭着，坐摩托怕摔下来。”
“阿姨，你误会了。”
顾霆摘下头盔，想帮她解释，“我们……”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邱善华锐利地瞥了顾霆一眼，只这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耳洞，细长的柳眉不由得挑高：“小小年纪也不学好，该读书的时候不做正事，还诱拐别人家女儿，呵……”
顾霆的眉毛皱起来，薄唇微微抿着，可是没应声。
他当然看这女人不顺眼，奈何那是她妈，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发疯。
另一边的凌邈也走了过来，站在邱善华身后，目光威严。
凌思楠紧攥着拳头。
“你可以说我，但是不要随便指责我同学。”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直视着邱善华的眼睛说道。
“你还有脾气了你？！”
四目相对，情绪紧绷到了极点，就像是原子弹的发射密码已经输入，下一刻只待按下发射键就能迎来山崩地裂灰飞烟灭，好在先一步被人叫停。
“回去说，在小区门口吵吵嚷嚷像什么话。”
凌父看了看二人，又环顾小区门口络绎不绝的住户，匆匆丢下一句转身走了回去。
“凌思楠……”
顾霆有点担心，他刚才没有辩驳，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不想让凌思楠受到牵连，现在他们打算关起门来解决，那她就必须要一个人面对。
凌思楠偏头望向他，表情重新平静下来：“你先回去吧，没什么事。”
“你要不要……”
跟我走？
“你先回去——”
凌思楠又强调了一次，“别连累我了。”
这是逐客令的言辞。
凌思楠跟着父母回到了十二楼的公寓。
她不是懦弱，是因为她确实也无处可去。
二伯过世之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无处可去了。
凌思楠以为一上楼会面对一场狂风暴雨，结果没有。
因为到家的时间恰好是邱善华与凌清远约定的视频时间，凌母急匆匆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和儿子连上线，凌父也坐在一边听着。
凌思楠默默地去吃了饭。
她很久没听见弟弟的声音，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自己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餐厅，听到少年清和的音调从大洋彼岸传来，鼻子忽然发酸，想哭，筷子有一茬没一茬地把米粒送进嘴里，却像是在吃粗糙的砂砾。
“元元你那边冷不冷啊？有没有带够衣服？回来的班机号给我，妈妈那天去接你……”
凌母只有在面对凌清远时才像一个慈母，殚精竭虑地施以关怀。
凌清远站在桌前，笔记本电脑放在桌案上，正忙着泡即溶咖啡，透过母亲的镜头，看到不远处餐桌旁坐着的姐姐，正安静地低着头吃饭——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视线不由被吸引过去。
“元元……元元？”
他蓦然回神，轻嗯了声，“刚走神了，妈你说什么？”
“哎你都瘦了，精神看起来也不好，你们老师一定没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