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不爽极了，但鉴于刚犯了错，不敢随便抗议。
“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跟他来这里？”
但是盘问还是必须要有的，总不能放着情敌不明不白。
“他是我之前的邻居哥哥，几年前带我来的这个舞团。”
邻居哥哥……听着就没正经，不安好心。
凌思楠当然没看出他心里怎么埋汰段成程，继续解释道：“之前因为二伯……我退了舞团半年，再加上高三，本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回来。
可是前几天他们一个dancer临时生病住院了，接下来有一场表演缺人，临时把我召回来，也就跳一场，那之后我还是会安心准备高考。”
凌思楠把弟弟眼中的不悦作了错误的理解。
“所以这段时间你会经常和他在一起？”
“……你都在想什么呀，我就是来跳舞的，而且又不止我和他两个人。”
凌思楠轻轻敲了下弟弟的脑袋：“记住他是我哥哥，哥哥你知道吗？”
“我还是你弟弟呢。”
凌清远撇嘴，低头咬了她的下唇一口，“你对我也没什么戒心，何况和他相处这么久了，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凌思楠的脸腾地红了，“你别乱说，那不一样的……”
她又不是有男人就行。
“可他喜欢你。”
他一针见血。
“我知道啊，他老早就说过了。”
意料之外，凌思楠早就知情，“不过我拒绝过了，现在我们就是好兄妹的关系。”
“有多‘好’？”
凌清远抱紧她，两个人严丝合缝地紧贴，“有没有‘好姐弟’那么好？”
凌思楠被弟弟搂在怀里，身上一片酥软使不上劲，轻哂，“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
“这里。”
凌清远毫不掩饰地指指自己心口，“醋缸子打翻了。”
停滞了片刻，他又弯起嘴角——“要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
凌思楠忍俊不禁：“别人是坛你是缸，你家怎么连醋缸子戏都这么多？”
“回头我问问它，估计潜规则了。”
被他这样没个正经地回应，凌思楠想生气都找不到地方使，笑得停不下来。
段成程手里还拿着冰块，斜靠在镜子上，一手抓着把杆，见到更衣室的房门打开，眼神投了过去，看向迎面走来的凌思楠和凌清远。
其他几个舞者都在练习，就他和另一个编舞在一旁休息。
凌思楠走过去，顺手接过他手上的冰块，帮他按着。
“我弟弟弄错了情况……”
她眼带歉意，“对不起啊，哥。”
这声“哥”
又软又绵，哪怕活火山都发不起来。
凌清远听着，脸色板得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