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楠，九号桌有客人找你。”
脑海中第一时间觉得他又回来了，凌思楠带着满心雀跃，急忙回去迎接。
可是看到来人的那个瞬间，她僵在了原地。
桌位边上是个优雅干练的女人，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拨动咖啡勺，动作缓慢，心不在焉，可是一举一动都透出一抹精致，像是拿捏好的分寸。
“怎么不过来？”
女人问，“看到弟弟就很高兴，看到妈妈就害怕了吗？”
凌思楠一步步走到咖啡桌前，站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清河新城，对吧？”
凌思楠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迟迟不接我电话，我也想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冷静。”
陶瓷咖啡勺上，映出邱善华微抬的眼，“我今天来，是想接你回家。”
口吻平平淡淡，既没有太疏远，也不显得多热切。
凌思楠不禁后退了半步。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抗拒，邱善华把咖啡勺拈起来，搁在了垫盘边缘。
“你到底也是我女儿，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而且你不想见清远？不是和他感情很好吗？”
当她是傻子吗？
这样明目张胆地请君入瓮。
到底怎么想的？又知道了多少？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清远的关系，更不可能要让她回家。
“沈家那边的回复来了。”
邱善华见晓之以情无意，终于靠上沙发：“沈昱可以和你订婚。”
凌思楠突地笑了，“……可以订婚？谁说过要和他订婚？”
“以沈家的条件，一面之缘就同意和你订婚，你不觉得这是福气吗？”
邱善华继续动之以理，“订婚其实也就是放出一个消息，更重要的是沈昱愿意和你继续谈的意愿，我帮你找了一个好对象，以后你也是高门大户，吃喝不愁——我觉得作为一个母亲，这是给女儿最好的礼物。”
她看着她。
她也看着她。
两个轮廓有着几分相像的面容，像是彼此的镜子，又截然相反。
哈。
凌思楠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抑制不住，凌思楠低头自言自语：“就你……也配说自己作为一个母亲。”
真是侮辱了“母亲”
这个字眼。
邱善华也不急，抬着下巴打量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你和你那个男朋友，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