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恐怕没有人能负担得起你们的喜欢了。”
听他这样说，言书不抖机灵了，规规矩矩扣好衣服，罚站似的收回手，这才像个“三好学生”该有的样子。
柯怀雪则是退到一边，沉默不语。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完全暗下来，精神病院上空的几盏白灯照亮夜空，光漏进来，将楼梯间的空间切割成两半，一明一暗。
柯怀雪悄悄隐退到黑暗的阴影里，就像他从前做过许多次的那样。
这样的伎俩用多了就显得拙劣，许时清早已看透他们，自然不会再为这虚情假意的伪装动容。他刚穿好衣服，楼下传来脚步声，是江起赶到了。
“清清？”
江起很焦急，声音都变了调，却看见他站定在楼梯口，身形笔直。
许时清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或许表情可能还有些狼狈？他不在乎，对江起说：“我没事。”
再扫一眼言书，和缩在角落里不肯直面他的柯怀雪，对人说：“我们回去吧。”
——
夜间开始下雨，回去的路上淅淅沥沥，空气都是潮湿的。
许时清感觉脑袋有点疼，别看他刚才好像很硬气，能挺直腰板说出那几句话，几乎已经耗尽他的全部力气了。
其实他心里没底的，万一柯怀雪根本不吃这一套呢？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许时清就是要这样做！他没办法咽下这口气，就算柯怀雪因此破防动怒，再对他做更过分的事……那他应该也能撑到江起来救他吧？
唉，到头来，还是得仰仗他的这位便宜竹马。免费赠品的质量的确不如正品那样好，但至少也还能用？
他将头抵在车窗上，看雨滴划过潮湿的夜景，脑海里响起声音：【清清。】
许时清没应，还在为它今天临阵脱逃的行为生气。
系统又小心翼翼开口：【嘿嘿，你今天真的好帅好帅呀～谁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魄力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看弹幕！】
许时清这才记得还有弹幕观众这回事。他今天被那两个人欺负成那样，他们可该看爽了吧？
然而，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弹幕非但没提起那档子事儿，反倒清一色地在发：
【卧槽了，爽死我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此处省略一万字）清清女王清清大人我要永远追随你啊啊啊！】
【谁懂？到底有谁懂！我看过的直播有太多了，永远都是被胁迫支配的戏码，今天第一次看见反过来压制NPC的！太爽太爽了！！！】
【天呐，雪雪落寞的表情看得我心碎碎，完全就是弃犬啊！不过清清做得好，他们太过分了，就该这样对他们！】
【我不管了，这个主播我追定了！】
【我也是我也是！！】
【打投打投，全部打投，今晚就送我们清清连夜出道～～】
……
这画风倒是新奇，许时清第一次见。
他心情本来差极了，被弹幕夸夸哄哄，很快又高兴起来，甚至都不计较系统故意做局这档子事了。
再查询投票支持率——百分之七十六的赞同，远远超出既定的目标。看来这群观众的确很喜欢这样的戏码。
“清清。”
他沾沾自喜，为即将到来的分别高兴，前排的江起透过后视镜观察他许久，忽然叫了这么一句。
“嗯？”许时清懵，“有什么事吗。”
江起却摇头，笑笑说：“没事……你说，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