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临近毕业,李维京有了个去拉美的赚钱机会,拉美还是欧洲,她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跟兰特的感情就此断了。
非洲、拉美洲等的几年历练下来,李维京习惯带枪行走。
手中有铁的冷,心也彻底硬起来。
两年后,她路过欧洲某城市。
从昔日同学那偶然得知她行踪,兰特又来纠缠。
“李,如果你不来见我,我就将嫁给某个路人。”
电话里,异国美少年的声音沉沉,充满心碎。
旋即,他又循循善诱。
“我的皮肤渴望你的亲吻,我最柔嫩的地方想要被你的手指触碰,我要为你湿成一朵蓝色玫瑰……”
“李,你不想艹我吗,像过去一样?”
怎么说呢。
想起那双被弄到失神的濒死蓝眼,李维京有些意动。
她没有拒绝兰特的邀约。
但是,那天很不凑巧。
附近地铁站有恐怖分子,策划了一起爆炸案。
“砰!”
烟尘纷散,霎时的平静之后,尖叫四起。
路过的李维京身上染了血。
摸枪,她弯腰跟人群逃散,等逃到安全地带,才来得及擦眼皮糊的血。
有好心女孩看她半身血,怯怯递来湿巾,询问是否还好,需要医生吗?
接过,拭去脸颊的血,李维京平静道谢,摇头道不用。
那不是她的血。
是她前面不幸被炸弹碎片崩到的路人大出血。
走着走着,那人就倒到她前面,没有起来。
离死亡那般近。
无形之中,似乎有一只手在点,点到李维京前面一个,然后挥了挥手。
它说:“算了,这次放过你。”
在战乱的无秩序地带,李维京躲过它一次次的问候。
在这看似平和的欧洲小镇,她却遭遇了它彻头彻尾的嘲弄。
李维京绷直唇线。
更令她在意的是,在劫难的幸存时刻,她想不起任何人。
父母或祖母吗?
他们早已死去,只等她幽冥重逢。
好友周安娜?
安娜远在天边,哪怕知道她的不幸,挂心几年,也就忘却。
那兰特?
异国美少年恰好打来电话,一遍又一遍。
想了想,李维京挂断,最后拉黑。
爆炸案对她最大的影响,大约是打消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