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妈妈看她刚养出来的肉掉了。
赶紧的张罗做她爱吃的菜,又慢工细活的煲汤。
这次国丧,沈寄的生意无论是窅然楼还是宝月斋都损失惨重。
国丧期间,禁嫁娶娱乐,餐饮业和首饰业都跟霜打过的茄子一般。
她索性直接关店百日。
所有人等只留了部分看店,其余人全放归家中,发基本月例。
这便是魏楹说的田地之类才是根本的缘由了。
好在他们不缺根本,虽然收入锐减,却没有捉襟见肘之虞。
小包子已经一岁半了,话说圆乎了,走路也不再摇摇摆摆。
不过他要当哥哥却显然得再等等。
国丧期间,魏楹和沈寄直接是分房睡的。
如今,直接就有一把刀悬在他们头顶上在。
如果魏楹一个不慎被人抓了把柄,等待他们这个家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不过小包子对此并不遗憾,相反他很开心。
在母亲不用每日早出晚归之后,他得以每晚睡在她怀里。
所以这会儿他已经脱了衣服偎进母亲怀里。
见父亲不像往天说过几句话就出去,便拿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爹,你不睡?”
魏楹哪里有心思多理会,手脚敏捷占据了他位置的小儿子。
只对搂着儿子坐着的沈寄说道:“我要清闲下来了。”
“调到哪里?”沈寄一边拍着小包子的背,一边听魏楹说。
“正三品的鸿胪寺卿。”
沈寄眨眨眼,原来被调去掌管朝会、筵席、祭祀、礼仪去了。
比起每日里忙碌不堪的京兆尹,升了一级。
而且,的确是清闲多了。
只要小心谨慎些当差便好。
却也可以说官就做到头了,一辈子只能和这些打交道。
这是真正的明升暗贬。
如果是徐茂那等人,睡着了怕是都要笑醒。
入仕十年,不到而立的年纪就已坐到了三品高位,满朝也就这么一个人啊。
而且还不用卷入任何的纷争里去,简直是大隐隐于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其实,这样的调职,是非常合沈寄的心意的。
可是,对于一心要做实务,想要位极人臣的魏楹来说,这不啻于是宣告他生平愿望,少年时代的凌云壮志的终结。
小包子还在怀里动来动去,沈寄摸摸他的脑袋。
“你可是怪我?”
如果没有她,以魏楹被先帝托付京城城门的信任和爱重,新帝即位必为股肱重臣。
如今虽然得了高官,却是失了实权。
魏楹看她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再说了,此事要怪也怪不到你身上。”
一时不怪,能一世不怪么?
沈寄知道魏楹不可能抛弃她,可她不想成为拖累。
如今最稳妥的做法,也最趋利避害的做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