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大人头甲探花出身,入过翰林院做编修。
外放过蜀中那样的穷县做知县,更做过繁华富庶的扬州府知府。
还在前后交接的紧要关头,做着关系重大的京兆尹。
每一任都是优评,端的是个能吏、干吏。
这样的年纪、出身、才具还有为人和手段,将来入阁拜相可能性极大。
他和几个同僚可都是认定了这一点:先帝是将魏大人当做储相在培养的。
如今不过将及而立的年岁,怎么就弄到管祭祀的地方去坐冷板凳了?
要不然,正三品的官儿多了去了,至不济从三品也有那么多实权位置啊。
而且,夫人不还是新帝的救命恩人么?
夫人,对了,此事和夫人有关。
而且夫人一向并不喜欢魏大人在仕途上经营,只想过闲散日子。
“大人,难道是夫人阻了您的仕途?”
欧阳只当是沈寄进宫进言,才让魏楹换了这么个清闲高官做。
可皇帝能给她这么大面子?
这可是朝廷要员的任免。
就算是拿出救命之恩来说事,皇帝也不至于就答应了吧。
而且,素日看夫人,为人处事不像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啊。
说起来那见识,倒比许多男子还强些。
不像会干出这么短视的事儿来的。
而且,若真是如此,魏大人肯定在内宅跟夫人吵翻了。
哪里会憋屈的躲到大书房来喝酒?
不是这么回事儿。
魏楹看着他,并不言语。
欧阳先生悚然一惊,不该揣测主家内宅的事。
忙躬身行礼,“是欧阳僭越了。”
魏楹幽幽一叹,他其实也憋得狠了。
左右这是心腹,而且是一起共过两回生死的人。
“欧阳,我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你呢。”他就不会惦记手下的媳妇儿。
欧阳听他要倒苦水的样子,却是有些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头了。
路过看到,进来劝他罢了酒兴也就是了,干嘛要多嘴多舌?
这主家的私隐是那么好听的么?
而且夫人在大人心头什么位置,他们这些人又不是不清楚。
魏楹自然看出他的后悔来。
心想既然有人已经猜着谱了,与其任他回去心头乱猜,不如就说给他听。
还多个能出主意又信得过的人。
于是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欧阳听得眼都发直,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事儿怪夫人么?肯定怪不着,人小夫妻别提多恩爱了。
夫人就不是水性杨花的性儿,端庄大气、忠贞坚韧。
欧阳想到一茬,“爷养了那么多高手,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