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哪里知道,曼君她去了一趟菜市场,看到所有佟卓尧爱吃的菜,统统习惯性地买回来。
桌上有今天的财经报,有一篇页面里,所谓的专家,大篇幅分析着佟氏集团股市的走向,并提到一个至为关键的人物,任临树,关键时期,如果任临树这位商业骄子能够给佟氏提供帮助,那么佟氏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她脑子里迅速搜索起过往有关对任临树的印象,之前律师事务所也给任临树的企业做过法律顾问,虽然她没有插手,多少了解一些任临树的过去资料。
任临树,三十岁,后起的商界精英,主产业是珠宝,副业涉及房地产,酒店,广告,也会投资拍摄电影,算是奇才,毫无家庭背景,全凭人脉和头脑。照片不详,神龙见头不见尾,有传闻其貌不扬,身高不足一米六,当然,可见其神秘感。
不过,性格不按常人走的任临树,也许会伸出援手。
曼君放下报纸,怅然,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这副为他担心的样子,他怕是觉得不过是假慈悲。
“你看吧,佟少不会真的像那些专家分析的,要去向任临树求助吧,哎呀,菜来了,尝尝我的手艺,这是我在大理学做的小蘑菇炒青菜。”多多放下盘子,很烫,急得双手捏住了耳垂,嘴里急促呼着气。
“你把蘑菇炒了?”
“对啊,难道你来做饭吗,你要照看黎声嘛,我来做菜。”
“可是……可是这蘑菇,我……”她欲言又止。
佟卓尧爱吃的一道菜,他吃她做的这道菜,赞不绝口,其实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常小炒。
她这样想做什么,他又不会来。
门铃响了。她抱着黎声,起身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应邀而来的程肃清。
“程律师,快请进。”她忙退后。
“我今天给你带了一个人来,你肯定很想见他。”程肃清说着,走了进来,他的背后,走来的高大男子,除了他,佟卓尧,还能有谁。
他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喜出望外,再一次做父亲,他期盼已久,一瞬间,他和她之间的隔离嗉地消失不见,此时此刻,他们是黎声的父亲,母亲。
他抱着黎声,露出了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出现的笑容,说:“我有女儿了,真是个女儿,一看就是个小女孩儿,你真是太过分,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是她的爸爸呀。”话语是如此,但语气里满满的宠爱和欢喜,没有半点责备,即便是说着你真是太过分,也是快乐的。
“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少见了爸爸这么多天,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和妈妈,等会儿就带你去见哥哥和奶奶,还有你佟桐姐姐。”他说着,望着曼君,似是在等她的同意。
程肃清坐在沙发上,曼君给他沏茶,也给佟卓尧沏了一杯茶。
“我回自己的家,你何必还给我沏茶。”他说。
目光却没离开怀里的黎声。
“程律师,这是我的进修申请,麻烦你签字提交上去。”曼君拿着从打印机里刚打印出来的申请文案,递到程肃清的手里。
程肃清为难地看看卓尧,又看看曼君,手里的申请,让他两难。
“我已经听程伯父说起了,你要去英国进修半年,下个月,曼君,你不觉得这太不实际了吗,黎声这么小,你想进修,明年我陪你去,等我把事务处理妥善,我有的是时间来陪你和孩子们,暂时先别走,跟我回家,好不好?”他温和商量的口吻。
心疼,还用说吗,她说不出话来。
程肃清见曼君不作声,便说:“这个申请暂且搁置在我这儿,我也不签字,你们俩商量一下。我今天来,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劝劝你们。之前的事,你们都没有对错可分,立场不同,可你们好歹要往前看,再往怀里看看,孩子太小了,你们做父母的闹一闹,可想过最可怜的是孩子。为人父母,难道一切决定的出发点,不是以孩子为重点吗?”
“程律师,谢谢你,先吃饭吧。”曼君搬开一张餐椅,请程肃清坐下。
程肃清了解曼君的性格,情理她都比任何人看的分明清晰,她不是轻易触动的人,因为她比旁人都更清楚自己内心想要的是什么。并不是糊涂之人,一经点拨就幡然醒悟。不怕糊涂,最怕过于清醒。
“饭我就不吃了,你们小俩口想说的话定是太多,我不打扰你们了,孩子还小,不能吵闹,你们俩可记住了。”程肃清告诫着,意指他们不要再争吵,免得惊吓到黎声。
“那好吧,谢谢你百忙之中还亲自过来,那,我送你。”曼君送程肃清出门。
在等电梯时,程肃清说:“别任性了,就朝自己的一双可爱子女看,跟他回家吧,进修的事,他说的对,明年再去,也当一家人度假了,何乐不为?”
“顺其自然,我不再苛求和奢望,你别为我们操心了,下次我回律师楼,还有好多官司上的不懂之处,要请教。”曼君说。
程肃清点点头:“快回去吧,和他好好谈谈。”
曼君推开门,抬头就看见卓尧坐在客厅沙发上,温柔凝望着怀里的黎声,自言自语着说:“爸爸盼了好久,总算把你盼出来了,你放心,爸爸一定求得妈妈的原谅,你也要和爸爸一条心,帮爸爸求情。”
“我不想见你,也不希望你从中搅局,你难道不觉得你干涉的过多吗,佟卓尧?”她嘴硬着,心已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