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千千下巴一歪,高高举起打算敲门的手瞬间缩了回来,额头上出现了两朵别致的冷汗。
“公子,你真坏。”暖风继续撒娇,“难道公子当真忍心,忍心,忍心让暖风的身子,让外人瞧去麽……”声音又委屈,又柔软。
“你!你这个人!”闻言,宁玉果断生气了,“你怎能说话不算话!游戏开始前,可是同你说好的,你也默认了,如今你怎好反悔!”
瞧见宁玉严肃了,暖风也不敢再玩闹下去,委屈道:“可是公子方才说得那般快,暖风根本就没有插口说‘不’的机会啊……”
“不玩了不玩了!”宁玉显然是恼羞成怒,“我找其他媳妇儿去,不差你一个!”
房内的暖风:……
门口的千千:……
由此验证了一个真理:不要和神经病说话。
此时千千分外清晰得感觉到前一刻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心瞬间就恢复成了原先光鲜可爱的模样,一丝裂缝都已无迹可寻。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离她而去,取而代之得是:羊癫疯,何处治?
她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得离开了竹院。
只是,很显然,作者并不愿意就此放过她。所以就在此时,空中突然咻咻划过了两道优雅又邪魅的身影,直逼千千而来!
千千眨了眨火眼金睛,伸手抓了两□上厚厚的属于野兽专有的土黄色皮毛,一声呵斥:“妖怪,哪里跑!”
——调错频道,不好意思,回到正题:
夜色很昏暗,很显然千千并没有注意到这两道身影,所以此时她依旧自顾向前走去,丝毫没有感到不妥。
只是,千千却明显感觉到,身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她抚了抚心跳加速的胸部,脚底下加快脚步,往回走。
可身后的身影也非常明显得加快了脚步。
千千刷得回头看去,可身后唯有一片月光皎洁,纯白又透彻。
她疑惑,转回头来,却赫然看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张非常非常熟悉的脸蛋!——还是这般娃娃脸,眼角上挑的妩媚眼睛,以及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构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弯月!
千千看清弯月的脸后,脸上神色一滞,她真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应该笑意吟吟得对她打声招呼然后走上前去拥抱她,还是应该板着脸皱着眉冷声问她来宁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选择前者还是后者,这是一个问题!
正在千千心中天人交战思考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时,对面的弯月则显然比千千睿智得多,早早得做出了选择,将主动权牢牢得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她冲她微微笑了笑,好似对方是自己分别多时的好友,友善得对她道:“过得好吗?”
千千也扬起一丝笑容,自信满满道:“过得很好。宁玉对我也很好,我很幸福。”
弯月笑了一笑,微微低头,眼中仿若有落寞一闪而过。
千千正想再说些什么,在弯月的背后,慢慢走出了一个人。一个长得很好看可气场很怪异的男人。一个,让千千觉得眼熟因此拼命皱眉回忆的人。
“他,他是……”千千继续皱眉纠结。
“莫非。”弯月好心帮她揭开了答案,尽管她的口吻听上去非常严肃。
千千恍然大悟,重重一拍自己的脑袋:“原来是莫非,我说呢,怎得瞧上去竟这般眼熟。”
话音刚落下,她又瞬间睁大眼,下意识跳离了弯月三步远,抖着手颤抖指着一脸阴气的莫非结结巴巴道:“莫莫莫莫非……你,你们,你们来干嘛……”
莫非嘴角挑起一个非常具有羊癫疯患者气质的笑容,又用羊癫疯患者的口吻得瑟道:“自然,是来抢书的!”
“……什么书……”千千哆嗦了下大脑。
莫非居高临下斜眼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自然是——《肆隐》!”
《肆隐》,《肆隐》……千千不断在心里念着这本书的名字,陪笑道:“呵,呵……这名字听着倒是耳熟……”
“哦?是么?”莫非继续斜眼用羊癫疯患者的眼神看着她。
千千赔笑,伸手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胸膛,却赫然感到自己的胸膛鼓鼓囊囊的,硬得很。她又拍了两下,顿时想起下午和离欢打算带着宁玉离开之时,自己已经从小书房的书柜下面抽出了《肆隐》,然后顺手塞在了自己的胸前……
她浑身的冷汗冒得有些厉害,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莫非发现一个不对劲就上前来撕了她的皮。
“既然你们都大老远得过来了,不若便坐下喝杯茶,《肆隐》慢慢找……”千千打着哈哈,打算换个切入点,从而达到转移目标的目的。
但是很显然,莫非并不吃这一套,瞧瞧那挺鼻,那红唇,那略微冷漠稍显妖冶的桃花眼,无一不在表明这厮对千千由衷的鄙夷与轻视:“《肆隐》的下落,你究竟说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