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敏都满脸兴奋,眼睛都亮了一下,“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讲讲,镖队能够顺利走镖,你知道靠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靠的是和当地帮派的打点。方贤这一劫不要紧,但是属于两边都得罪了,这边给了钱出了事,那边收了钱没保护好。两边一合计,设了个扣,给方贤来了个瓮中捉鳖。”敏都长舒了一口气,“方贤被抓住后,那是让人打了个半死啊。你究竟有没有在听啊?”
庄歌停下手头的动作,气儿都喘不太匀,“这儿只有咱俩,我一直在听,你不要总跟我互动,讲你的就行。”
“哦。”敏都不情不愿地展开扇子。
庄歌对这个美丽废物实在无言以对,好在墙皮已经砸掉了,应该再来几下就能漏光了。
敏都半天没动静,庄歌看他一眼,大喘气道:“你……怎么不讲了?”
“哼。”敏都摇着扇子,冷笑了一下,“方贤什么人呐?他不仅没让人打死,竟还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加入了霸山堂。”
庄歌累得不行,拄着大锤歇气儿。
“方贤在霸山堂里,做事不要命,很快就崭露头角,得到了首领的赏识。方贤也觉得终于有了一个家,带着表弟在霸山堂安定了下来。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可是好景不长,一次战乱中,霸山堂的首领身受重伤,方贤像疯了一样,四处寻医,但最终首领还是死了。”
庄歌继续开始砸墙。
“你怎么不问我之后怎么了?”
轮锤最忌讳旁边人瞎说话,庄歌咬牙切齿,“别跟我互动。”
“后来方贤就当首领了,猜不到吧。”敏都语气轻快。
庄歌看了眼敏都在旁边摇头晃脑,真想踹他一脚。
敏都嘚瑟了一会儿,看见庄歌的眼神,又继续讲道,“虽然霸山堂是草寇组织,但人员多,势力大,跟当地军营属于一种王不见王的状态,彼此有着微妙的平衡。方贤继承了首领的位置后,正巧当时赞亚国新皇登基,遭遇外敌蛮族入侵,当地军营回去支援的时候,方贤一个奇袭,直接率领霸山堂攻占了军营。”
墙已经被砸出了个小洞,庄歌停下,又歇了一会儿。
“后来赞亚也是没招了,居然派人前来招安。来人你猜是谁?”敏都问完看向庄歌,“算了,你也不认识。”
“巫少鸿,也就是方贤的童年好友,史官一脉的。两人博弈许久,也不知道怎么着,方贤竟被巫少鸿说动了,要率兵回去抵御蛮族。”敏都说着,眼睛都瞪了起来,“当时大家都不理解,但是方贤执意要去。”
庄歌微微勾起了嘴角,故事总算要回到熟悉的方向了。
再接再厉,庄歌又充满了力量。
随着庄歌手中的锤子一次次落下,墙上的砖块逐渐松动,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声响中,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灰尘弥漫,光线透过洞口洒了进来,庄歌也看清了墙后的景象。
墙后竟是一片富丽堂皇的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庄歌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敏大人。”
身后还哪有什么敏大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庄歌的心猛地一沉。
回头一看,执法队来了。
红字是敏都写的,墙是自己砸的,这根本不是违建,是广裕仙君的寝殿。
敏都不见人影,庄歌被勒令,将这面墙恢复原样。
能拆就能砌,能破就能立。
庄歌打打气,准备活水泥砌墙。
刚扛回来一袋水泥,庄歌就看到敏都也被抓了回来。
真是天道好轮回。
可能是敏都大人名声在外吧,执法队留下两个人,看着他俩砌墙。
庄哥看了眼敏都,眼歪,手残,脑子有炮。
他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信敏都。
“我刚才让你跑,你怎么不跑啊?”敏都靠过来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