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执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将楚淮那快要贴到自己鼻尖的脸,推回至安全距离,“我在问你新闻,你要给我讲鬼故事啊?”
楚淮身体前倾,“你果然知道,对不对?”
“我不知道。”吴执语气平淡,“你离我远点。”
“哎呀。”楚淮讪讪地退了退,但身体依然保持着前倾的姿态,“你不知道,说这事儿的时候都得这样。”
“……”吴执作势要起身,“你不想好好说就算了。”
楚淮一下子拉住吴执的手腕,“真的!这个八八大案是违禁词,现实、网上都不让讨论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吴执反问道。
楚淮有些无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哦。”
楚淮丝毫没有被吴执平淡的反应所影响,他带着呼之欲出分享欲,打算盘坐在沙发上,跟吴执大讲特讲。
谁知,楚淮刚脱掉拖鞋,吴执就愣住了。
楚淮脚上穿了一双色彩极其跳跃的五指袜,那是他在塞国机场买的。
当时也不知道是出于恶作剧的心理,还是怎么回事,就是想买来送给楚淮。
可是刚买完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摆了楚淮一道,楚淮估计都恨死自己了吧,怎么还会收自己的礼物。
可买都买了,自己就一直揣着,没想到,回到春岚的当天,竟然就看到了楚淮。
小礼物送出去后,那条卓越的抛物线,吴执至今还历历在目。
看到吴执的表情,楚淮有些小欣喜,他又把脚伸了出去,在吴执面前灵活地动了动脚趾。
硕大又圆滚滚的脚指头,再配上色彩斑斓的五指袜,说不出的滑稽。
吴执看向楚淮,“你不是扔了吗?”
楚淮颇为炫耀地收回了脚,“当然是……生活拮据,后来又去给捡回来了啊。”
吴执移开视线,“好了,说正事吧。”
楚淮伸手扳回了吴执的脸,“那你看着我啊。”
吴执猛地向后,挣脱开楚淮的手,“你到底讲不讲?”
“讲——”楚淮拉长音道,随后他盘起腿,清了清嗓子,“其实一切都要从你那《春岚故事会》,白明朗篇说起。”
吴执眉头微皱。
“你当时留意观看人数了吗?”楚淮问。
吴执皱着眉毛,摇了摇头。
“爆了!你知道吗?热搜上了好几天,各视频App上,都是你的切片视频。”楚淮一脸振奋,“我昨天还看他们报上来的统计,直播视频的回放都已经9亿播放量了!”
吴执冷笑一下,“这么说,我又火了。”
“当然了,你现在就是顶流。”楚淮煞有介事地说:“要不怎么说让你戴好墨镜口罩呢,如果大家知道你回来了,你就别想消停了。”
吴执挑了挑眉。
楚淮不动声色地摸上了吴执的腿,被吴执冷眼拂开。
“我跟你讲后续影响。”楚淮装作没事一样,收回了手,“直播结束没过两天,整个春岚市,甚至全国,都掀起了一股‘真相浪潮’!各行各业,甭管大公司小企业,都在翻旧账!要真相、要澄清、要说法!这里面啊,当然也包含了一些陈年旧案,好多案子都给翻了出来,其中呼声最高、最神秘、最吊人胃口的——就是这个‘八八大案’!”
吴执静静地听着。
“可这八八大案是禁区,官方层面捂得严严实实,网上任何相关信息都没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人们更加好奇。”楚淮无奈地笑了一下,“甚至前段时间,我们抓到了一个人,翻墙去外网挖关于八八大案的消息,然后回来卖给那些好奇的人。”
“闲的。”
“就是说啊,但是还真有人买。”楚淮一脸惊诧,“然后,没过多长时间,就真出事了,酒吧街的胡同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小姑娘,被人……用钢筋,直接刺穿了手掌。”
吴执皱了下眉。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环卫工人,正低头清理垃圾桶呢,被人从后面猛地推进垃圾桶里,然后又是一根钢筋……捅伤了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