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人便慢慢地站了起来。
“报告领导!我不是!我不是警官公寓的!我也不是当年精英!”吴执的声音清晰洪亮,回荡在礼堂。
肖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郑郁可开口道:“吴执?”
吴执对着郑郁可咧出一个笑容,“诶,学长!哎呀,真是太巧了!”
肖泽已经从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从舞台边缘跳下,几步就跨到吴执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吴执?”
吴执坦然地点头,“正是在下!”
他努力活动了一下被捆住的手腕,“领导你看,我跟你们这事儿,真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纯纯意外!我这边还有通告,要赶飞机,你把我放了行不?”
肖泽盯着他看了两秒,露出一个充满讥讽的笑容:“放了你?你觉得呢?”
吴执眼神真诚无比:“我觉得行!”
“呸!”肖泽嗤笑一声,“行个屁!我他妈找你,还找不着呢!”
吴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片刻后,他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睛,“我家……那些照片……是你塞的?”
“对!你个死同性恋!”
吴执愣住了,“你有病吧?!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肖泽还想说什么,舞台那边跑过来一个黑衣人,“泽哥!信号通了!”
肖泽不再理会吴执,转身大步走向舞台中央,让郑郁可坐在舞台中央的单桌前面。
随后,肖泽从兜里掏出一个喷雾状的东西,猛吸一口,之后眼神再次变得亢奋。
他环视台下每一张惊恐绝望的脸,对着镜头,张开双臂,“各位来宾,各位观众,也许,这是你们第一次看到我这张脸,听到我的声音。但请记住这个名字——肖泽。三十年前,我是春岚市基层最普通的警察,没有后台,没有野心,只知道埋头干活,守着那份微薄的薪水,想在岗位上干到退休……直到八八大案的发生,彻底粉碎了我平凡的小梦想!一夜之间!警队的兄弟和普通市民死的死,伤的伤!我虽然有幸逃过一劫,却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被踢出了警队!整整三十多年!被监视!被跟踪!工作没人要!住所被一次次赶走!申诉?上访?全部石沉大海!”
肖泽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就在去年,我被诊断出肺癌,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生命了。”他惨然一笑,“浑浑噩噩一辈子啊……像个笑话!可临了了,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得留下点什么!”
肖泽手指着身后坐着的郑郁可,“几年前,我偶然认识了郑哥。他善良,正直……让我无法抑制地想起他的父亲——我的老局长,郑国栋!那个同样惨死在八八大案里的人!那个本该被追认为英雄,却被谎言和黑幕一同埋葬的好人!”
肖泽的声音陡然拔高,“今天!我不单是为了我!还为了郑局长!为了八八大案里每一个死不瞑目的冤魂!是为了他们身后那些被蒙骗了三十年、在绝望和憎恨中煎熬了三十年的亲人!为了那些和我一样,被夺走一切,连喊一声‘冤枉’都无人倾听的可怜人,讨一个说法!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把真相蒙蔽!是你们把正义践踏!是你们把我……我们这些受害者,逼到了绝路!逼到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讨回公道!
肖泽深吸一口气,眼神直对着镜头,“好!话不多说!审判正式开始!下面有请一号证人——葛!红!霞!”
第215章审判
“葛局?!”吴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向楚淮,在对方眼里也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俩人刚才竟都完全没发现葛局的存在!
注视台前,一个黑衣人,推着盖着毛毯,坐在轮椅上的葛红霞,从第一排左侧的过道里滑出,停在舞台下方一张孤零零的小桌前。
轮椅上的葛红霞目光如炬,平静地迎向肖泽的视线。
肖泽踱步到葛红霞身侧,俯下身,“葛局长,听闻八八大案的卷宗,一直在你手里,对不对?”
葛红霞没有回答,直接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赤裸裸的轻视,让肖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直起身,环视全场,声音陡地拔高,“葛局长!现在在对你进行审判,全球直播!请你收起你的官威,态度摆端正一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从腰间抽出枪,在指尖缓缓转动了一下,“子弹可不长眼睛。”
葛红霞看了看肖泽手里的手枪,又睨了一眼肖泽,“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荒谬的说法从哪里听来的。八八大案的所有卷宗,早已按法定程序彻底销毁。怎么可能留在个人手中?”
“个人?”肖泽嗤笑一声,踱着步,“你可不是什么个人。你是春岚市特别事务局的局长,我调查过,当年那个案子,就是被你用零号档案的名义,将卷宗整个卷宗调走了!从此再无第二个人见过,我说的……对不对?”
“你到底是谁?”葛红霞直视着肖泽的眼睛。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葛局长,想当年咱们还一起在市局公事过呢。”
葛红霞轻蔑地笑了一下,又移开了视线。
肖泽脸上的笑容碎裂,他直起身,在原地神经质地转了一圈,“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好!好得很!非要逼我把你当年那些烂底子都抖出来是吧?!”他凶狠地瞪着葛红霞。
葛红霞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肖泽几步冲到旁边的桌子,抄起一沓纸,清了清嗓子,“葛红霞,女,云岭人,是家里的大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初到春岚市只是一个侦查员!干了两年就破格提拔为了专案组组长。”他故意停顿,发出刺耳的笑声,“然后就一路飙升!不到四十!就成了春岚市特别事务局的局长!”他猛地将纸拍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肆意扫荡,“告诉我!你一个无根无基的乡下女人,靠什么爬这么快?嗯?靠这张脸?”他随即又做出一个极其猥亵的手势,“还是……靠你床上伺候人的本事?啊?!”
葛红霞的腮帮瞬间绷紧,牙关紧咬盯着冯丁三。
肖泽愈发得意,“你傍上了谁?嗯?听说你至今未婚未育啊?是名声在外没人要?还是……被玩得太过……已经不会下蛋了?”他说着舔了舔嘴唇,“我他妈真是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