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拽刚好将他昨夜包扎好的伤口拉扯开,白日隐忍住疼痛,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抽回,紧咬牙根点了点头,额间却冷汗直流。
魏思暝察觉到异常,上前一步关切道:“你怎么了?”
白日隐微微摇头,嘴角扯了个笑容,淡淡道:“没事。”
不对,十分不对,他竟然笑了,若他真的无事,肯定不是现在这种表情。
魏思暝不信,想要察看刚才关子书拽过那只手臂,却被躲开。
白日隐不想再在此事上纠缠,见他不死心,慌忙道:“走吧,师兄,宁文长老不是还在等吗。”
关子书应道:“好。”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日隐师弟确实不喜爱被人触碰,刚才的一切对他来说是常态罢了。
见他如此,魏思暝不好勉强,只好作罢,跟着二人向会场走去。
时隔十二年再度举办这重光大会,华阳泽可谓是用尽巧思,从前几日开始便命人无需清扫落叶,隔一段路就能看到写着日月重光标语的月白色旗子,霜风捣尽千林叶,漫山遍野一片凋零之美,山间小路的各分叉口也标示了通往何处,可去的地方开放,不可去的地方用结界封住,只有门派中人可以进入。
“子书,这里。”
魏思暝循声望去,是一风华正茂的女子站在临时搭好的台子上,一袭白衣,手中正拿着一红绫缠绕。
“师尊~”
关子书小跑着过去。
魏思暝瞧向台子上的翩翩女子,原来这便是关子书的师尊,是这日月重光教授木修弟子的宁文长老,竟是这样一位年纪轻轻颇为俏丽的女子,自己描写宁文的时候,并未写明她的性别,她扮演的角色只是替华阳泽在这重光大会善后罢了,就算在决战时,也只是稍微能与白日隐过几招的炮灰而已。
白日隐见他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宁文长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宁文长老美吗?”
魏思暝收回视线,转过头来随口道:“挺美的,而且没想到如此年轻。”
白日隐隐匿在袖下的手不禁攥成了拳头,指尖泛红,面上仍旧平淡,继续问道:“你喜欢?”
魏思暝思考许久,答道:“还好吧。。。。。。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
他可没有胡说八道,毕竟白日隐占了自己整书篇幅的十有八九,自己对他的用心程度可见一斑,况且,现在虽已知他从小到大的遭遇算是他最终黑化原因之一,但肯定有一件事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仍未得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糟糕,那么,多一个人喜欢他,也能使他多留恋一分吧。
而且。。。昨夜的那个梦让他现在的心都痒痒的。
周边忽地开始吵吵嚷嚷大声喧哗,白日隐没听清这后半句,只听到一个相比之下我更。。。。。。
他本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可不知怎的,却对这后半句话有着无法抵抗的好奇,相比之下他更怎样?
欲张口再问,却被一声呼喊打断。
“阿隐!”
关子书不知台下发生了何事,他站在台上手持红绫高声呼唤,引得这四周的民间散修们都向这边涌来,一时之间,只听赞叹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