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拾起包子在碟子里沾满,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白日隐嘴里叼着筷子,眼睛亮亮的,有些期待,问道:“好吃吗?”
魏思暝嘴里嚼着包子,含糊不清道:“好吃!这蘸料怎么调的?”
白日隐眉尾一挑,颇为自豪道:“秘密。”
魏思暝像哄孩子一般配合道:“啊。。。怎么这样,这汤包如此好吃的秘诀就是这蘸料了,求求你告诉我吧,以后若碰上不好吃的包子,配上这蘸料都会变得好吃。”
白日隐不管他的请求,只是低下头喝汤。
见他难得如此调皮,魏思暝心中有些欣喜,与一开始相比,他确实不同了,这也算有些改善吧。
若继续这样下去,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吃过饭后,路边的商铺大都收拾完毕,开门营业。
两人寻了个成衣铺子,将白日隐身上的日月重光服饰换了下来,顺便做了几身衣裳。
等着裁缝做衣服的空挡,白日隐道:“我出去一下。”
便自顾自出了成衣铺子。
“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魏思暝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见他往当铺走去。
白日隐来到当铺柜台,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日月重光”字样的玉牌,最后摩挲了一次,眼中明显透着不舍。
却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递给在柜台内侧的掌柜,道:“掌柜的,这个值多少灵石?”
魏思暝见他要当掉玉牌,愣了一下,随即便拽住他衣袖,问道:“为何当掉?”
他知道,虽然他在日月重光里多数都是被人欺凌排挤,可他毕竟在那里呆了整整十二年,就算再没有感情,那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也是陪伴了他漫长人生中再也回不去的锦瑟华年。
现下他已算从那里脱离,要真的将这玉牌当掉,日后他功成名就之时若有一天寂寞,也不会有可以让他忆从前的东西了。
魏思暝不想让他以后连个可以感今怀昔的东西都没有。
白日隐道:“换些灵石。”
见魏思暝仍旧不放手,他似是安慰,淡淡道:“这与你当日为了给我买些吃食,当掉束发的银扣有何区别?”
“可是。。。”魏思暝听他用幼时与李春碧的经历拿来与之比较,眸光微动,还想再劝。
可瞧他眼神坚定,魏思暝还是放了手。
他从来没如此难受过,为五斗米折腰这种事情,这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从小到大优渥的环境造就了他挥霍无度的习惯,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也没有灵石总是会用光的这种忧虑。
可现实残酷,他没有灵力,不能靠替人斩妖除恶来赚取些灵石,总是依靠白日隐和李春碧留下的这些东西,现如今力殚财竭,逼得他将陪伴十二年的玉牌也当了出去。
当铺掌柜站在柜台内,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还当不当了?”
白日隐将玉牌递了过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