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焦黑的土豆丝、一盆番茄炖牛肉和两碗干干巴巴一看就夹生的米饭。
白日隐拿着筷子戳了戳盆中那完整的番茄,上面甚至还带着蒂。
魏思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笑道:“抱歉,我不太会做饭。”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离谱,想将盘子端走,“算了算了,把这个扔掉,我们出去吃吧。”
白日隐拦住他,将他手中焦黑的土豆丝重新放在桌上,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入嘴中,细细咀嚼了才咽下,随后颇为满意道:“好吃的,尝尝。”
魏思暝半信半疑,坐在他对面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当即便吐了出来:“呸呸呸。”
他一边将嘴里剩余的残渣啐出,一边嫌弃地抹着嘴巴,含糊道:“这么难吃你都能咽下去?”
白日隐给他递了方绣着只玉兰的纯白手帕,微微一笑道:“我觉得不难吃,就是…过了一点火候,没事的,扔了可惜。”
魏思暝瞧他吃的这样香,由衷佩服。
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的好,一顿饭而已,有什么难的。
谁知做出来竟这样难吃,他居然也能吃的如此欢畅,一点都看不出来嫌好道歹的模样。
想到此处,又不免内疚起来,若不是自己给他写了如此悲惨的身世,他也不至于这样连粗糙难吃的饭食都能下的去口。
魏思暝面露心疼,重新调整了坐姿,像是要赴死一般重新拾起筷子。
在他觉得像过了许久许久的时候,这饭菜终于见底。
魏思暝忍着恶心咽下最后一口,白日隐道:“谢谢。”
两人就在这江宁滞留了半月之久,白日隐的身子才终于好了大半。
这期间魏思暝出门时也常见有日月重光的弟子一拨一拨地过来,可似乎都是过来执行委托,一脸严肃,行色匆匆。
他出门时都会将双剑卸下,也一直带着斗笠,所以并未有人将他认出。
天气逐渐冷了起来,江宁那满街的枫叶也都纷纷落地,厚厚铺了一层火红。
踩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十分疏解压力。
这日,魏思暝照常出门买菜。
他提着个竹筐,正与菜摊老板讲价:“姐姐,便宜些嘛~”
菜摊上的妇人似是早已与他熟络,见他将白纱撩起冲自己撒娇,忍不住给他多放了几颗新鲜的菜心:“哎呦,受不了你,给我三文吧阿暝。”
虽是这样说,但妇人一脸娇羞,脸蛋也红扑扑的。
魏思暝从荷包里数出三枚铜板,笑眯眯地递到妇人手中:“还是姐姐好。”
待他走远,妇人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忍不住道:“哎呦,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样好命,嫁了这样一个俊俏又顾家的郎君呦~”
魏思暝路过成衣铺子时停了脚步,在门前踌躇不定,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现在这天气,成衣铺中已将薄薄的布料下了,将一些厚实御寒的布料摆了上去。
他在铺子中转了一圈,停在架子前,上面挂着些兔毛斗篷,看起来保暖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