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暝当场呆住,见许策冲着自己这边如泼妇骂街般龇牙咧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与白日隐面面相觑。
连婉在身后忙叫了家丁过来将他稳住。
说来也奇怪,家丁们刚将他压住重新坐在那圈椅中,他便又如同刚进来时的模样。
魏思暝道:“令郎。。。是在骂我们吗?”
连婉眼眶微红,带着歉意道:“李公子您别多想,他是在骂我。”
白日隐看出些端倪,问道:“他只骂你吗?”
他余光瞥见魏思暝凑上前去,与许策离得更近了些,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可现在许策状态不可控制,也并不知晓究竟着了什么邪祟的道,怕他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行径来,拽了他的腕子将他一把拉回。
魏思暝只得老老实实地立在一旁,听白日隐询问情况。
连婉声音有些颤抖,抬手用帕子抹了下眼角,道:“是的隐公子,若没人拦着,还会上身来打。”
“他是何时变成如此的?只要见到你就会这样吗?”
连婉摇摇头道:“大婚后第二日便成了如此模样,他只有白日如此,晚上。。。。。。”
魏思暝问道:“晚上怎么了?”
连婉只顾低头抹泪,旁的什么也不说。
白日隐看了一眼褚昭明,只见她面无表情,十分麻木。
见许策那茫然若失的模样,魏思暝更是着急道:“哎呀你说啊,晚上怎么了?你不说我们怎么处理?”
连婉面色难堪,支支吾吾道:“还。。。还请两位公子暂留此处,晚上自己看便是。”
魏思暝发问道:“那他以何来分辨白天还是晚上?”
这倒是把连婉问住了,她转转眼珠,回忆道:“我们也不知晓,只是听日月重光的仙长们提过一嘴,什么蝙蝠出巢之类的。”
白日隐道:“蝙蝠出巢,公鸡鸣叫。”
连婉道:“对对对!就是这句话!”
“戌时阴气盛,寅时阳始生,便是这两个时辰。”白日隐瞧了一眼仍瘫坐在圈椅中的许策,双唇不停地一张一合,“许夫人,你可知他口中念了些什么?”
连婉摇了摇头,一脸惊恐道:“隐公子,我哪敢凑近他啊!”
从刚才便一直沉默不语的褚昭明此时冷不丁出了声,她声音有些沙哑,低声道:“若云。”她抬眼,在魏思暝与白日隐的身上来回流转,眼神带着怯意,又重复了一遍,“他一直在念若云。”
魏思暝从来没见过像褚昭明这样的官家子弟,虽书中世界与现实世界无法相比,可用脚指头想想,这知州千金定是从小娇生惯养,千人捧万人爱,怎会像她一般普普通通,甚至这眼中满是闪躲,说起话来也是低声细语,好像生怕打扰了旁人一般。
白日隐问道:“若云?像是女子的名字,可是你的小字?”
褚昭明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没有小字。”
“那你可知这若云是何人?”
连婉此时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面朝白日隐,想要拉他的袖子,却被他不声不响地躲开。
她面色有些尴尬,道:“隐公子,白日里我儿便是如此,不如先去歇息片刻,等用过晚膳再过来察看是否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