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了。”
魏思暝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深感不快,不满道:“快吃吧你,我与阿隐早就吃过了,若你昨晚不去小馆喝酒,我们早就出发了。”
原本还满脸笑意的关子书霎那间换了个表情,咬着压根恨恨道:“魏,思,暝!你再胡说!”
魏思暝还不住嘴,猖狂道:“我怎么胡说了?那你说!若不是昨晚出去玩了,你为何日上三竿了才起?”
关子书双手拿着烧饼,自知无理,看了一眼白日隐脸色,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赶路累了!你休要当着阿隐的面污蔑我!不然我”
“不然你怎样?干嘛?还想打我啊?”
两人见面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开始争吵。
白日隐听的头疼,忙将那件鹅黄色的狐毛斗篷拿了出来,塞到关子书怀中。
关子书身形一愣,嘴上也停了,待反应过来时,眼中流露着点点泪光,他抬起眼,看向白日隐道:“阿隐这这是你”
“子书师兄,思暝怕你路上冷,特意为你做了件狐毛斗篷。”
关子书听罢,装模作样地咬了几口烧饼,沉默半晌,才干巴巴地张口道:“谢谢谢啊。”
“不用谢,看在你替阿隐疗伤的份上。”
三人一路向北,换了多乘马车,行走数日。
这天气也越来越冷,三人都换上了厚厚的衣物,斗篷更是不离身。
这日,天空中竟飘下了细小的雪花,若不仔细分辨,还以为是一场冬雨。
暮色渐沉,马车行了一日,停留在一处坐落在山林深处的驿馆前。
魏思暝见前方山中霜寒露重,提议道:“阿隐,看这天气,今夜的雪怕是停不了,连夜赶路,这马儿恐怕也受不了,不如暂且在这休整一夜,明日再走吧。”
白日隐点点头,三人便收拾行囊,下了马车。
这驿馆虽在深山,可看起来与镇子上的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再宽敞一些,背靠松林,青砖灰瓦,檐角飞翘,门楣上悬着一块褪了漆的木匾,上面写着“小娘驿”三字。
第32章
门前一盏风灯随风摇摆的厉害,昏黄光晕潺潺弱弱,仿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魏思暝抬头看了看木匾,喃喃道:“小娘驿?”
关子书将马车安顿好,上前轻拍木门,很快便有人应答:“来了。”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位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后。
只见他灰白色的脸上生了一双灵动鹿眼,鼻子却大得出奇,双唇厚重,唇色苍白,像男又像女,真真是丑陋无比。
他昂首挺胸立于门后,身形却羸弱不堪,仿佛一阵风便会吹倒一般。
魏思暝从来不以貌取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平时见到些相貌不端正之人,不管男男女女,都平等对待,可这人也太丑了些。
门后的年轻男子用那双漂亮的小鹿眼上下打量了几眼,低声道:“三位公子,有何事?”
这声音又大又尖利,惹人烦躁,若非他嘴唇微动,定猜不出是他所言。
三人也察觉到有些别扭,对视一眼,迟疑片刻,魏思暝伸手将斗篷帽从头上摘下,上前一步先开了口:“你这不是驿站?”
那男子看清他面容,微微颔首,似是有些害羞:“是的公子。”
“既是驿站,自然是来休息的,不知还有没有房间?”
少年眼珠左右乱晃,迟疑片刻,
道:“公子,没有了,你且到别处看看。”
白日隐道:“这位公子,若是没有房间,我们进来避一避风雨也可。”
少年抬头瞥了白日隐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小店人满,进不了了。”
关子书听罢,上前一把推开魏思暝,遥指不远处那块随风漂荡的红色绸布,厉声道:“你这个小公子真是说谎话不脸红啊!你那明明挂着有房的招牌!竟敢哄骗我们?”
门后的男子听到厉喝,不禁抬头看向关子书的脸,只是一瞬,那张死人色的脸上竟蒙上一层浅浅的红晕,随即便将木门大开,让出身来,挥一挥手中的帕子,娇声道:“小娘岂敢,三位公子请进。”
魏思暝背上一寒,鸡皮疙瘩长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