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衔青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也总是毫无怨言的跟随在关子书周围,坚定温柔。
这些日子魏思暝也常常对着他二人出神,可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脑子里仿佛存着一团浆糊,怎么搅也搅不明白。
“早…”见到林衔青,魏思暝焦急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林衔青在,关子书肯定就在,关子书在,白日隐就肯定没有自己出门。
林衔青看到他焦急万分的模样,浅笑道:“子书和隐师弟还在房中,也才刚刚睡醒。”
魏思暝被他看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还以为我起晚了。”
“没有。”林衔青与魏思暝一同下楼,找了张桌子坐着等,他整理着衣衫,突然道,“最近…惹隐师弟不高兴了吗?”——
作者有话说:[托腮]
第62章
魏思暝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手上一颤,茶杯中的水险些撒了出来,他放下茶杯,故作冷静道:“林公子何出此言?我们一直是这样的,何来高不高兴一说…”
欲盖弥彰。
林衔青并不戳破,只是继续整理着袖口,静静听着他解释,抿唇笑道:“从前子书与我比现在要亲密许多,可我那时年少,害怕很多事情,后来想明白了,但他与我…也疏远了。”
魏思暝不知道他现在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也惊讶自己与白日隐之间的变化竟然如此明显,叫他一个注意力日日在关子书身上的人都能察觉出来……
林衔青继续自顾自说道:“魏公子,也许我没有资格来同你说这些,可若是瞻前顾后,哪日真的失去了,追悔莫及。”
魏思暝不语,心道:你哪会知道我与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旁的都好说,什么问题他都能试着去解决,可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这叫他如何去努力?
魏思暝心里憋着一口气,如同一根鱼刺卡在喉头,无法消化也发泄不出,总在他快要忘记它存在时出来叫他难受。
白日隐对自己展现的每一个笑颜每一句关心每一次示好,他都会想到李春碧。
若我不是李春碧呢?
若我与李春碧一同出现在他面前呢?
他对我大抵是像对每一个陌生人一样,冷眼相待吧。
这边魏思暝还在胡思乱想着,白日隐却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见他心神不宁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昨天夜里没睡好吗?”
听见他声音,魏思暝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喝了口水,道:“没有,你呢?”
白日隐道:“还好。”
关子书也下来了,四人在客栈一同简单吃了些午饭,便准备出门打探一下美人争霸的消息。
刚走出门外,白日隐却又不声不响地转身回去。
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自然而然便跟了上去。
柜台中正在执笔记账的妇人哼着小曲,见有人来,忙放下笔招呼道:“公子,需要些什么?”
白日隐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缓缓展开后递了过去。
妇人张手接过,定睛一看,霎时间变了脸色,还没等白日隐说些什么,原本笑意嫣然的脸上便爬满惧色,顾不得什么礼仪举止,像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将那张纸扔了过来。
薄薄的纸打在白日隐胸前,落在柜台上。
魏思暝不知这妇人为何反应如此激动,蹙着眉头伸手拿过纸张查看。
原来是昨日在告示上揭下来的委托。
妇人后退几步,顺手抄起挂在一旁的鸡毛掸子,远远的反复扫着柜台,口中念念有词道:“呸呸呸,无意冒犯无意冒犯,与我们这小店无关啊。”
关子书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到老板娘如此不善,忍不住上前,猛地拍了一下桌面,笔架上的毛笔瞬间被震掉,厉声道:“你这掌柜!我们又不是什么害人的鬼东西,你为何如此做派?!”
妇人意识到自己失态,收了鸡毛掸子,但身子仍是离得远远的,赔笑道:“呵呵,客官别生气,您四位有所不知,这东西是西街那疯老头贴在告示栏上的。”
魏思暝不由得眼神一亮,看来这疯老头在十二镇人尽皆知,这任务兴许简单。
白日隐并不生气,见关子书仍要继续发作,伸手一拦,问道:“我知道,这是我揭下来的。”
妇人脸色又是一变,看向白日隐明显写着两个字: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