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隐装作没看见般,继续问道:“莫非掌柜的对这委托有些了解?”
妇人摇摇头,并不说话。
白日隐见问不出什么,无奈道:“走吧,我们去街上看看。”
魏思暝却拿着那张纸挤上前去,展示了一个又大又甜的笑容,他的牙齿非常白净整齐,所以笑起来也格外好看。
“姐姐,我们不是怪人,也没有恶意,既然你如此害怕,更应该告诉我们关于这疯老头的消息。”
妇人脸色明显好转许多,脸上也蒙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魏思暝拿出自己对付三姐那一套:“你悄悄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了这邪祟,不再叫你害怕,好不好?”
妇人的嘴角这下是真的压不住了,通红着脸凑了过来,全然没有刚才惊魂落魄的模样,道:“哎呦,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老头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闺女一家,再是儿子儿媳,十年前全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一个。”
见妇人肯开口,魏思暝继续夹着嗓子问道:“那姐姐知道是因为什么吗?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纸上所写的邪祟?”
妇人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道:“什么啊,我听说,是因为他闺女作风不正!”
“哦?此话怎么说?”魏思暝也低声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妇人的手摸起魏思暝一缕散落在桌上的发丝,把玩道,“可是啊,好像也真的与邪祟有关,不然这官府为何不管不顾?”
关子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对魏思暝那一副谄媚做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魏思暝还要再问,却被白日隐一把拽了起来,只见他神情严肃,咬牙切齿道:“走了。”
“诶诶,我还没问完呢。”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肯说几句的人,魏思暝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可白日隐手上用了力气,自然不可能叫他挣脱。
罢了,得了些消息,也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
关子书忍不住打趣道:“狗东西,还真是没看出你有这份才情啊,你看连阿隐都受不了你这副狗模样了,若以后吃不上饭了,凭你的样貌,去上上居做个俊公子也未尝不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思暝并不生气,只当这是夸奖,道:“你懂什么,姐姐们就喜欢嘴甜的。”
从客栈出来便一语不发的白日隐撇了他一眼:“看来你很懂得此种相处之道。”
不知怎的,关子书莫名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这么冷?”
魏思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张道:“没有,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在现世的经纪人是个同客栈掌柜年岁差不多的姐姐?
可转念一想,他这是为了李春碧在吃醋呢。
想到这个,便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必解释。”见他迟迟说不出个什么,白日隐干脆不听。
“公子,来看看这簪子,给家中娘子带一只,定会开心的。”
“上好的阿胶酒啊~补气养身,正月十五正好做宴嘞~”
今日初九,年味已经消散不少,十二镇的人们都已经开始各归其位,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
路过一家胭脂铺时,一位膀大腰圆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门口揽客。她生的丰腴饱满,却透着一股子憨态可掬,十分可爱,脸蛋像珍珠一般又圆又白,泛着淡淡的光泽。
见四人从门前经过,她甩着绢帕招呼道:“诶诶公子,我们家的胭脂可是上上居的美娇娘们都在用的,买了送给心仪的女子啊。”
“阿香,别与他们说话啊!”一声低沉的警告突然出现。
他声音很小,可架不住魏思暝耳朵尖。
扭头看去,只见一身着灰色布衣的青年男子正伏在女子身旁低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瞥向自己一行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与防备。
他此刻正一腔郁闷无处发泄,见男子此状,回身便向两人走了过去。
男子的嘴巴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突然看到当事人向自己走来,忙直起身来装作无意般地拾起门口摊上摆着的胭脂道:“阿香,你看这门口的样品是不是该换换了。”
魏思暝来到摊前,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公子,方才看你与这位妹妹说悄悄话,在下实在好奇,不知能否也说与我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