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丑时了,魏思暝加快了脚步。
赶到上上居门口时,稀稀散散的客人正从里面走出来,白日隐几人在最后面,却没见小荷的身影。
他一个闪身,慌忙躲藏在一旁,隐入暗影中。
只见几人走得远了些,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待着,片刻后,小荷穿着布衣也走了出来。
其实魏思暝现在已经消气了,只是总觉得膈应,本来就发了一顿脾气先行离开,此时若出来也太奇怪了些。
所以刻意与几人保持了距离,近近地跟在后面。
关子书那大嗓门在寂静的街上十分突兀,只听他问道:“阿隐,我还是不知道狗东西今夜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还是近日奔波太累了?不会真给我去捣鼓荔枝去了吧?哎呀,这夜半三更的,他也没带鹤羽花明,万一出事可怎么好?”
林衔青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没事又不是小孩子客栈”
白日隐声音便更小了,魏思暝在不远的地方,只能看到他双唇微动,却完全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猫头]
第72章
刚才在上上居发的那顿邪火叫魏思暝现在有些内疚,再怎么样,也不能拿李春碧的身份做这种事啊
阿隐看到我与荔枝那么亲昵,想必心里很不开心吧。
算了,想个屁。
不开心拉倒,反正李春碧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不行啊,万一以后知道了是我顶着他的身份,那岂不是都得算在我的头上??
哎呦算什么算啊,还是保持距离算了。
正胡思乱想着,前面却突然没了动静,魏思暝这才抬眼一看,只见四人在一处宅子前,停了脚步。
这宅子看起来十分破败,寒风瑟瑟,将门前两盏只剩下骨架的灯笼吹得吱呀作响,骨架上面还残留着吊唁用的白纸,早已被风撕得碎如残雪,仿佛下一秒便要掉下来一般。
两扇门板上贴着的封条早已磨损风化,边角卷成了灰黑色,只依稀辨认出一个“寸”字,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盖在上面,朱砂笔画的诡异纹路在昏暗中若隐若现,试图警告所有想要更进一步的人,这里是座危险的凶宅。
小荷倒是丝毫没有惧色,只微微欠身,声音平静:“既已将三位公子带到,小荷便先回去了。”
关子书难得体贴,道:“天这么黑,我送你。”
“不必劳烦公子了。”小荷摇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今夜若不是四位公子,恐怕小荷难逃折磨,无需同我如此客气。再说,在外面也没有人敢动上上居的姑娘,这条路我走了许多次,已经很熟悉了。”
话虽如此,可姑娘家家的在深夜独自行走总是有些不放心,关子书坚持道:“不麻烦,我送你回去便是,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若叫人看见我同你独自走在路上,小荷怕是要回去受罚了。”
再次谢绝了几人的好意,小荷便匆匆离开了。
魏思暝看到三人在门口观察片刻,却绕过大门。
正当他疑惑之际,只见关子书一个跃起,麻利地越过围墙,紧接着便是林衔青,最后是白日隐,直到三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敢走近。
想必是因为门上符咒的原因,所以择道而入可,魏思暝抬眼一看,那围墙比他还要高出许多,别说翻墙了,他连顶端都够不到。
尝试了几下,却只能在墙上留下几个灰灰的脚印。
他倚靠着墙边喘着粗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想到小荷说过这里有个后门,又绕着宅院寻找。
这一路看到几小堆纸钱燃过的纸灰,都被大小不一的石块压着,最新的一堆里面还依稀可以看到没有烧干净的黄色纸钱。
魏思暝有些奇怪,谁会到这里来烧纸钱啊?
难道是疯老头?
怀揣着疑问,魏思暝终于找到了小荷所说的后门。
只是这里也贴着两道封条,仍旧被密密麻麻的符纸盖住。
魏思暝急的来回踱步,但不敢轻易去动这门上的东西,又看了看高耸的围墙。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门板处,试探着伸手扣掉符咒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