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秘密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细细回忆这那人发间的金钗,那背影是阿隐吗?他在同谁说话?可那人叫的名字分明是曜渊。
“曜渊”
魏思暝呢喃着,这名字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未等他再继续想下去,小于又道:“请宿主尽快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海衢城。”
魏思暝身形一僵,果然,他猜得没错。
既然如此,那便等阿隐痊愈后,再行出发,如今灵力已归,自然不能同昨日而语,他攥紧拳头,心中暗道:阿隐,谁都不能再伤你分毫。
七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对于魏思暝而言,是极其煎熬的七日,极寒之地的风雪如刀,日夜切割着他的血肉,跪到最后,他连倚靠在鹤羽身上的力气也没有了,却还是吊着一口气,不曾倒下。
区区凡胎□□,怎能熬得住这般酷寒,他昏迷醒来,醒来又昏迷,如此反复,却从未动过放弃的念头。
再醒来的时候,周边已不再是白雪皑皑,而是满眼的不规则石块,空气里仍带着丝丝凉意,却已不似先前那般蚀骨,对于魏思暝来说,已经是极舒适的地方了。
他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了意识,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身底下随意铺了块皮毛。
“阿隐!”他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太急,牵扯得身体一阵阵钝痛,可他那里还顾得上这些,慌忙四处寻找着,焦灼不安。
侧门处,先是一条斑斓的豹尾轻轻扫过门框,随后便是不着一物的身躯,西王母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神色淡然,径直坐在一旁的凳上,抬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推到魏思暝面前,道:“急什么?”
魏思暝连忙撑着地面起身,身上衣物仍旧是单薄的里衣,更被这几日的风雪吹得残破,干涸的血迹凝成暗沉的斑块,可他已经顾不得体面,踉跄着坐到凳上,急道:“娘娘,阿隐呢?他怎么样?”
西王母却不看他,只垂眸端详着自己尖尖的指甲,半晌,才淡淡开口道:“把水喝了,这可是我倒的。”
魏思暝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双手捧起那杯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开,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便顺着喉管滑入腹中,暖意骤然扩散,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灵力充沛的身体能感受到每一点细微的变化,不过一杯茶水,便觉得舒坦了很多。
见他喝完,西王母这才勾勾嘴角,似笑非笑:“你可真是不要命啊,若不是你体内那点灵力,早死了八百次了。”
魏思暝不语,只盯着她,眼底的焦灼如星火般跳动。
“放心,他在里面。”西王母终于抬眼,长尾朝石壁上那片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圆弧指了指,那是她进来的地方。
魏思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松了口气。
西王母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法察觉的敬意,继续道:“我并未有意为难你,让你跪在外面七日,一是为了开明,二是为你好,你这灵力对于凡人之躯来说太盛,你不行。”
魏思暝闻言并不在意,他只庆幸,自己只要跪七日便能救他,淡淡道:“娘娘不怪我贸然来访,肯救阿隐,我已是感激不尽,没有半分怨言。”
他望着石壁上那扇虚幻的门,小心翼翼问道:“他醒了吗?”
“没有,身上的伤倒是好说,虽伤及脏器,可还有救。”西王母顿了顿。
魏思暝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追问道:“还有什么别的吗?”
“他是否被人操控?”
魏思暝心头一震,这才想起石门破开时他在他体内窜动的那些黑色雾气,那时只顾着看他身上的伤势,竟没细想那雾气的来历。
现在想来,那不是沉渊护主,而是三时的法术。
西王母见他面色凝重,眉头紧紧拧着,宽慰道:“倒是也无妨,只是他被操控时一直在对抗,虽然那人的法术我已经清理,但他现在仍被困在其中,只要再过个几日,他想明白,便可清醒。”
听她这样说了,魏思暝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西王母却又道:“他臂上伤痕你可知晓?”
魏思暝一愣,迟疑道:“你说的是左臂那处?”
西王母点点头。
“我知道,但是关子书探过,说是先前来昆仑前便会好的。”魏思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处伤痕很严重?”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西王母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那是你手中那柄银色佩剑所致。”
“鹤羽?”魏思暝下意识看向还躺在皮毛上的剑,满脸茫然,“鹤羽怎会伤他?我从未同他兵刃相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