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运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笑道:“我这阵子听仙长所言,一直阻挡从外面过来的人进山,也跟从前村中搬出去的几个大哥说过了这事,他们听到你们正在处理这昆仑山的邪祟,都说要搬回来住呢!”
魏思暝只能尴尬一笑,这阵子忙于十二镇的事情,也并未听说开明神君给阿隐传信,所以一直未抽出空来处理。
他心中暗暗打算,既然已经到此,那趁着阿隐未醒的这几日,先在山中看看,若是能寻得些线索,那是最好不过。
见魏思暝不语,山楠不动声色地捏了山运一把,叫他闭嘴。
“公子,快到晌午了,吃过饭再走吧,小运昨日刚打的兔子。”
魏思暝站起身道:“不了,既已来看过,便放心了,我先走了。”
“仙长,别走了,我昨日打的兔子可肥了。”山运拉住他,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叫他难受,低下头不敢看他,“其实要除尽那邪祟是要费些时日的,这才不到一月,是我刚才着急了,仙长您别在意。”
魏思暝拍拍他的手臂以作安慰,笑道:“说什么呢,你放心,这邪祟我定然给你除尽,叫你从前的什么大哥啊伙伴啊,全都搬回来,再一起上山采参!”
“真的吗??”山运脸上笑容渐盛,道:“还不知道仙长叫什么?”
问出这句,又怕冒犯,忙解释道:“仙长别误会,总是仙长仙长的叫着,心里总觉得太疏远”
“我叫魏”魏思暝迟疑了,眼底闪过几分挣扎,随即坚定道,“我叫李春碧。”
山运笑道:“李大哥,等你忙完,定要带着那位公子再回来找我们,我上山给你打昆仑最肥的野鹿做下酒菜。”
“好!”
告别姐弟俩,魏思暝驱剑回到山中,两块巨石间的结界并未闭合,开明此刻正懒懒地躺在地上,抬起一只后爪笨拙地挠了挠侧身,身上的绒毛尖上沾了雪花,十分可爱。
听到动静,它忽地站起身来,又恢复那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魏思暝装作没有看到,走上前去问好:“开明神君。”
“嗯。”开明斜睨了一眼他身上的新衣裳,淡淡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正色威严,“总算将你身上那臭气熏天的破布换下来了。”
魏思暝低头看了一眼,笑道:“之前的衣裳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所以下山随意买了一件换上,顺便去看看朋友。”
他试图将话题引到山山山村上。
开明听出他的意思,道:“你们拜托我的事我没有忘记。”
“开明神君这些日子可有收获?”
“若有收获,便会传信给他了。”见面前的人面色有些失望,开明想了想,又道,“不过”
魏思暝挑挑眉,追问道:“不过什么?”
“我倒是寻到一地,气息骇人,只是留意了许久,却没见到有什么异样,也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原本想确定后再同你们传信,既然现在已经来了,不如你随我去看看。”
“好!”
开明忽然俯下身去:“上来。”
魏思暝微微一怔,可很快放下犹豫,上前几步跨上那虎背。
“坐好了,可别被摔下来。”
话音刚落,开明那壮硕的身躯便一下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向前奔去。
魏思暝那日病恹恹地躺在他身上,倒是没什么感觉,此时清醒看着两旁的景色急速后退,不免有些紧张,一片片无边的白色叫他头晕目眩。
他只能紧紧扒住开明的身躯,好让自己坐的更稳些。
开明快如疾风,这昆仑对它来说也只是自家后院,不消片刻,便飞奔到了山的另一面。
它脚步放缓,最右侧人面回头道:“就是这里,我带你转一转,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魏思暝点头,留意着周边的一切。
可除了雪还是雪,甚至连这昆仑山最常见的松树都没有见到一棵。
只是这里确实如开明所说,压抑骇人,像一个无形的怪圈,将这块地方包围了起来。
开明带着魏思暝在这地方仔仔细细地绕了一圈,雪地上布满了他深厚的脚印,却一无所获。
魏思暝轻拍虎背,道:“开明神君,劳烦您将我放下来吧,我下来看看。”
开明俯身将他放了下来,跟在他身后又走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