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暝拿出一个叼在嘴里,剩下的都递了过去,道:“刚去买的,趁热吃。”
白日隐犹豫着接过,油纸里三个白白胖胖的蒸包正冒着热气,香气扑鼻,他抬头看了一眼魏思暝嘴里的包子,又看了看他腰间已经瘪进去的荷包,知道他定是将林衔青剩下的钱财尽数留给了小村长。
第112章
魏思暝慌忙将手臂放下,刻意地将荷包挡住,安慰道:“店里有刚出炉的,我便在店里吃了,阿隐,不用管我。”
再傻的人也知道他在说胡话,白日隐将手中的包子分了一个过去,佯装嗔怒道:“一人两个,若你不接,我也不吃了。”
见他如此认真,魏思暝只能接过。
这几日两人都没有好好吃饭,这两个包子也只是勉强充饥罢了,边吃边走,几口便下了肚。
幸好怀中还藏着两个奶糕,正当他想要拿出来给白日隐一个惊喜时,却见他在一处宅子门前停了脚步,幽幽道:“到了。”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将奶糕放到荷包中,待龙骧认了主,再拿出来便是。
白日隐伫立在门前,迟迟没有踏入,口中喃喃道:“为何”
魏思暝收好东西,抬眼望去,这才注意到反常之处。
目光所及之处崭新如初,门上牌匾“白宅”两字描金绘彩,就连春联也是新张贴的,一看便知不是废宅的模样。
“会不会是莒州城的人感念白氏一族”魏思暝猜测道。
话音还未落,便被白日隐打断:“不可能,爷爷讷口少言,与爹爹都是除了吵架便是不说话,更别提莒州城内的人了,偶尔有人过来请他,也会被怒斥拒绝。”
魏思暝心中想到另一个答案:“莫非是”
白日隐显然也想到了,面色一沉。
这一路都在刻意回避的事情此刻重新提起,既然华阳泽如此阴暗狠毒,为何白凌会同他成为密友?
“走吧,阿隐,不管是谁将这里修缮成这样,总得先进去看看。”
“嗯。”
门上并没有设置锁,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觉得当初白宅被尽数烧毁才没有加以防备,白日隐试探性地推了推大门,木门很轻易被推开一条缝隙。
魏思暝心里有些没底,白氏老宅应该是一片灰烬才对,但这一路上遭遇的意外已经太多,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不安,跟在白日隐身后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是一个十分宽阔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用花园来描述要更加贴切一些,很像是日月重光的修习场,到处都种满了树和花,只是现在还没到春天,所以显得格外寂寥。
院子里静悄悄的,白日隐停在院中环视片刻,迟疑道:“这里和从前一模一样。”
魏思暝眉头紧皱,觉得事情不会再像原书中写的那样简单,他将白日隐拉至身侧,低声道:“阿隐,小心行事。”
白日隐也知道事出反常,小心翼翼地沿着石子路向深处走去。
还未走几步,便突然听到一阵喧噪刺耳的铜铃响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连绵不绝,直冲进魏思暝耳中,如无数尖针一般刺激着他的耳膜。
他强定心神,惦记着一旁的白日隐,却见他反应比自己更加剧烈,已经不能维持理智,他五官已经拧在一起,双手用力捂住耳朵,痛苦地弓起身子,宛如一张紧绷的弓箭,随时都会断弦。
不行!这铜铃声太过诡异,若一直身置其中,恐怕不妙。
魏思暝心急如焚,顾不上自己耳中的锐痛,连忙屏息凝神,调动灵力,以剑作目,鹤羽花明这才勉强飞至半空各走一边,想找到这声音来源。
可还未找到头绪,这声音却先行减弱。
身旁的人逐渐恢复理智,虽然面色仍旧苍白,但比起刚才却是好了太多。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如同寺庙中那道最肃穆的钟响,很轻易便穿透诡异的铃声:“日隐,不”
那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应该叫你,白日隐。”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在魏思暝头顶炸响,再抬眸时,便见华阳泽立身于枯败的树木之间,仍是一副雍容闲雅之姿。
他身后堆积着密密麻麻的魂灯,每一盏魂灯上都连着一条细细的锁链,汇集到一起编织成三路宛若人头粗细的链条,每一路链条上都系着上千上万个铜铃。
魏思暝看不清链条的终端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物,不然怎会将这沉重铁链上的无数铜铃拉得不停作响。
为何为何
一切都不对了
这时间线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