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眸,看向了大雨磅礴处。
厚重的雨幕下,一个身穿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有着黑色短发的俊美少年撑着一柄黑伞站在台阶前。
祂举着伞,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对女孩子这么粗暴,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被挑衅的流氓举起拳头,对着廊檐下的少年凶神恶煞说:“你小子竟然敢多管闲事,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就让老子的拳头教教你。”
流氓抡拳头,冲下台阶朝着少年的脸重重砸下去。少年举着伞侧身一躲,在飞溅的雨花中,流氓直直冲下台阶,被少年一脚侧踢,重重地摔下了台阶。
噗的一声,水花飞溅,流氓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这时,他的其余同伙反应过来,朝着台阶上的少年扑了过去。
少年举着伞,一步步走上台阶,一边避开流氓的拳头,一边慢慢走到女孩的身前。
等到少年登上最后一道台阶时,所有的小流氓都倒在雨中哀嚎。
少年背对着磅礴大雨,将手中的伞递给了眼前的女孩,微笑说:“小十,撑着伞回家吧,别淋感冒了。”
少女吃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说:“我当然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知道。”
随着导演的一声咔,叶粲完成了进入剧组第一天后所有的戏份。
拍完这场戏之后,叶粲摸着自己头上带着的假发,走到林子兮身边,伸手戳了戳她,问:“你年轻时还喜欢过这样子的人吗?”
93、十八
听到这句话,林子兮将视线落在了叶粲身上。
她打量着叶粲身上裁剪十分合体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再抬眸看着她头上那顶显得她气质十分凛冽的黑色短发,伸手替她拍了拍衬衫的领口,笑了一下。
林子兮看着叶粲被刻意画的很英气的眉毛,说道:“没有啊,我读书那时候,可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美好的人呢。”
叶粲挑眉,哼了一声,很是得意。
林子兮冲她招招手,叶粲就俯身,将耳朵凑到了林子兮的唇边,听她密言。
林子兮启唇,如樱花瓣一般柔软的唇吐出如蜜一般的话语:“要是那时候就遇到你的话,估计也是很喜欢的。”
要是她少年时就遇到叶粲,或许这十年她早就奋发向上,努力增产,早就成为一个富婆了吧。
毕竟这种梦幻一般存在的人物,还是圈起来自己养着才有安全感啊。
叶粲难得觉得有些别扭,只冷着声音哦了一声。她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去把头发剪了?”
林子兮笑弯了眼,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你现在长发就很好看了。”
尤其是演小十那个角色时,简直乖得不得了。
叶粲倒是有别的想法:“我觉得还是剪了比较好,这个头套戴的我好难受,而且我还好热。”
叶粲说着,还指了指自己额角的汗水,说:“你看,都出汗了。”
林子兮皱眉,果然看到了从她鬓角沁出来的汗水。叶粲见到她这个神情,再接再厉说:“我是一人分饰两角,完全可以将小十的单人戏份拍完,再拍那个鬼王子的嘛。”
林子兮抬手,长指轻轻擦掉叶粲额角的汗水,说道:“你就这么怕热啊?”
叶粲点点头:“怕的。”
林子兮笑了一下,和叶粲说:“那就剪吧,等小十的单人戏份拍完,我们就把头发剪了怎么样?”
叶粲像只得到骨头的小狗一样兴奋地猛点头:“嗯嗯嗯,好!”
接下来的几天,叶粲就顶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将小十的单人戏份几乎拍完了。
小十的生活普通而平凡,那个少年的出现就好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她漆黑的现实。
在得到少年的伞之后,小十撑着伞回到了家。
屋外天空阴霾,屋内潮湿暗沉。小十将黑伞放在门边,看着凌乱的饭桌,只觉得冷秋的雨浸透了人心。
生活似乎很苦,尤其是对于还没有成年,又没有亲生母亲关怀的人小孩来说,会过得更加艰辛。
晚饭还是小十做的,父亲买了虾回来,却不知道小十同父异母的弟弟对虾过敏,导致他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