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圆本来以为应付新朋友很麻烦。没想到方周话不多,也不是那种爱打听的人,就随意说了几句最近的天气和路况。这一点倒让沈清圆有点好感,感觉挺有教养的。
沈清圆家在老城区,离商业街十多公里的样子,不消半个钟头,就到了小区附近。
“方先生,靠路边停就可以了。今天多谢你!”
边说着,方周还是拐了个弯,停到一个车不多的支路上,熄了火。
“沈小姐,叫我方周就行了。婷姐帮我很多,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别客气。方便的话,加个微信吧?”
沈清圆答应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可能太久没跟异性接触,有点拘谨和无所适从。
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多是男性。骨科这样的地方,挺需要一把子力气,所以男医生居多。周围都是男性的时候,基本意识不到他们的性别。而且同事就是同事,来干活的,都互相当驴马。
事后想,人在好整以暇的时候才有谈情说爱的兴致。兵荒马乱的,不可能有那个心情。
这阵子心情不错,沈清圆觉得,以前自己像蹲伏在谷底,就待着,没有任何要爬出来的兴致。现在,稍稍挪动了一点,怎么不算有进步呢。
沈清圆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沈靖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电视,也没看书。
“爸,下班啦。”沈清圆招呼了一声。
沈靖安迟缓地应了一声。
以往这时候,南岚应该在厨房做饭,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今天厨房很安静,一点声息都没有。
气氛不太对。沈清圆换拖鞋的动作缓了缓。
茶几上放了个牛皮纸信封。
沈清圆眼尖,一眼就认出这是去市医院面试前,南岚交给她的那个信封。她后来悄悄放进客厅一个不常开的抽屉里了。
这时候,南岚从主卧室走出来,周身的气场透着股阴郁。
东窗事发了?
“爸、妈,我是觉得面试还是靠自己的本事,所以就没送。”沈清圆不打自招,先解释了。
南岚道:“我当天就知道你没送。”
沈清圆抗议:“妈,你翻我包了?”
南岚没理会她的抗议,道:“我知道你们小孩子脸皮薄,送不出手,就让你爸第二天给人家送过去了。”
可是,这个红包周游一圈,又完完整整地回了沈家。
沈靖安抬起头,面色凝重,“圆圆,你在蓟城工作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种感觉又来了。
没有一丝声音,像进了真空里。
周围的空气浊重、凝滞,像有一层密不透风的透明的网,挤压着,围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