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同喜,李总,里面请。”
场面上的人谁不是人精啊,沈安泰请了不少的有为人士,既联络关係,也寻找商机。再找不到好法子,服装厂可真就危险了。
他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著时间,眉头微蹙,接新娘的队伍已经出发一个多小时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老沈啊,新娘子怎么还没到?”纺织厂的李厂长凑过来,手里端著茶杯,閒来无事也想听八卦。
沈安泰乾笑两声:“快了快了,可能有闹婚的。”
他转身对王翠芬低声吼道:“再派个人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吉时都到了。”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沈安泰抬头望去,只见接亲的车辆灰溜溜地开了回来,领头的婚车上没有扎。
“怎么回事?新娘子呢?”沈安泰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拍了拍车门。
负责接亲的雷阵满头大汗地钻出来,嘴唇哆嗦著,是急的,“沈、沈伯伯,城西那个地址……根本没见许淮寧……那里住著十几个建筑工人!”
“什么?”沈安泰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引得宾客纷纷侧目。
他强压怒火,压低声音问道:“你確定没找错地方?是芙蓉巷17號?”
雷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就是按照这个地址找的,是这里没错。可开门的是群满身水泥灰的工人,说他们工程队租那房子三天了,从来没见过什么许小姐,和他们领导签合同的是个中年男人。”
沈安泰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去给我找,我要问问许淮寧,到底想干什么?”
沈安泰强压怒火,这时几声汽车鸣笛声传来,一辆印有“时尚婚纱”logo的小货车停在院门口,两名工作人员抬著一个巨大的白色礼盒走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沈安泰沈先生是吧?您订製的婚纱送到了,请签收。”领头的女孩笑容甜美,递过一张单据。
沈安泰连忙推拒,“我们没订婚纱!新娘做了婚服,不需要。”
婚服以后还可以穿,婚后还能穿婚纱吗?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女孩核对了一下订单:“確实是您儿媳妇许淮寧小姐预订的,指定送到沈家,由沈家付款。您看,这里有许小姐的签名。”
沈安泰接过单据一看,差点背过气去,一套婚纱標价217元!
“爸,出什么事了?”沈明远终於从人群中挤过来,西装笔挺,头髮梳得油光发亮,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今天林雯雯也来了,非要当伴娘,来了又不老实,非拉著沈明远躲在门帘后面亲亲抱抱举高高,差一点没把持住。
沈安泰把单据拍在儿子胸口:“看看你找的好媳妇!”
“当时说是租,没说买。”
为了息事寧人,沈安泰喊人过来,把帐付了。
婚纱店的车刚走,又一辆货车开过来,这次是供销社的。
“沈先生,许小姐订的婚宴用品到了,七箱白酒,四十条香菸,还有……”
沈安泰眼前一黑,这些他早就从外地低价採购好了,哪里用的著喝名牌酒,抽名牌烟?现在又来一份,岂不是要堆满仓库?
这些都是钱呀,沈家现在没有钱。
更可气的是,供销社的人坚持说订单不能退,因为沈家,主任把库存都挪出来了,还拒了別人,拉回去再卖给谁?
“这个败家女人!”沈安泰破口大骂,“要这么多东西是沤肥吗?”
婚礼现场乱作一团,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事不关己,全都是看热闹看笑话的。
沈安泰没办法,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只能允诺用布匹顶。
沈明远不停地派人出去找许淮寧,几波人出去了,还是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