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狠了狠心,多说了数字,“五千?”
“不是,五万。”
许爷爷嚇了一跳,他活几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
“真的?”
“真的。您快收起来吧,我自己置办嫁妆。”
许淮寧在厨房里忙著和面,屋外传来长征嘰嘰喳喳的声音。
篱笆院墙外,陆沉舟和长征正蹲在菜园边的土埂上逗狗,冷峻的眉眼难得舒展,连裤脚沾了泥也浑然不觉。
许淮寧不由多看了两眼。
三叔割了半斤肉,许淮寧都放进去了,又炒了一盘土豆丝,两棵大葱和一小碟自製大酱。
陆爷爷让带的茅台,陆沉舟打开了,给爷爷和三叔都倒上一盅。
爷爷挼著白的鬍鬚说道:“没想到,我也喝上茅台了,沾了淮寧和孙女婿的光了……陆同志,对我好不叫好,对寧丫头好才叫好,希望你记住。”
“爷爷,我光保证没有诚意,您以后看我行动。”
吃了午饭之后,陆沉舟就去帮著三叔往树上掛玉米。
许淮寧打算帮爷爷洗洗衣裳,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乱糟糟的。
爷爷坐在门槛上,抽著旱菸袋和孙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爷爷,沉舟不是给你带了香菸了吗?你咋不抽嘞?”
爷爷吐著烟圈儿,菸袋包一晃一晃的,“香菸抽起来没劲,不如旱菸有劲。”
“旱菸太伤身体了,香菸还好点。”
“都一样,我听长征说,上面写著吸菸有害健康。”
许淮寧笑道:“爷爷,你啥都明白,你还不是继续抽?”
“我活这么大年纪,死就死唄,死了还能见到你奶奶和你爸,这么想我就不怕了。”
许淮寧脸色变了,嗔道:“爷爷,我刚开始孝敬你,你不许死,至少活一百。”
“行,我使劲活,让孙女送好吃的。”
陆家诚意满满,除了酒和烟,麦乳精、庆大奶粉都带了。小件如什锦、蜜三刀、桃酥、蜂蜜、罐头也都有。
还有两包咸鱼,水果若干。
给三叔也准备了一份。
爷爷转移了话题。
“丫头,你真要和陆家小子结婚啊?”
许淮寧看著爷爷,询问:“您不同意吗?”
爷爷磕了磕菸袋锅子,“也不是不同意,你要是真和人家好了,就不能再回头找沈家那个小子,这是人品问题。你要是这么做了,我打断你的腿。”
许淮寧认真保证,“爷爷,您考虑多了,我不是一脚踏两只船的那种人。”
“那就好。”
许淮寧把爷爷的衣裳都找了出来,满满的一竹筐,背到小河边去洗。
包產到户就是好啊,村民不磨洋工,秋收完毕只有男人在地里拾掇拾掇,女人们就洗洗涮涮,说著话聊著天,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