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也是扯了布自己做,枕巾就免了。
从百货大楼出来时,三个人手里都提著鼓鼓囊囊的袋子。
陆沉舟背著一个硕大的军用行李袋,里面锅碗瓢盆偶尔会你碰我我碰你,活像个移动的杂货铺;许淮寧拎著的网兜里,全是床上用品。
陆问舟也没閒著,怕磕碰的碗盘用稻草绳系好,她提著。
还得去买家具。
许淮寧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她手头宽裕,不仅有自己卖房的钱,还有陆家给的彩礼。
但在这个提倡节俭的年代,太惹眼了不好,別人都是粗布衣衫,你穿了个貂,你觉得好吗?
人就是这样,可以一起穷,但不能我穷你富,也不能和我一样富。
她只挑了最普通的款式:一张櫸木方桌,四个小马扎子,一个带镜子的衣橱,还有张刷著清漆的书桌。
陆沉舟却在沙发区驻足良久,最后指著套棕色的皮革沙发,“这个。”
见许淮寧挑眉,他低声解释,“你腰不好,这个非买不可的,別心疼钱。”
“你怎么知道我腰不好?”
“我早就发现了,你寧愿蹲站或者躺著,很少坐著,时不时还会抚一下腰。”
许淮寧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刚到y市,有几个男同学见我是乡下的,就欺负我,用木棍打过我的腰,疼了七八天。”
等和家具厂谈妥送货事宜,已近晌午。
三人找了家街边小馆子,把午饭对付一下。
陆沉舟点菜时,特意要了红烧鱼段,在火车上他就发现了,许淮寧喜欢吃鱼,像猫一样。
“哥,你这次回家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陆问舟扒拉著米饭问。
陆沉舟夹了块最肥美的鱼腹肉放进许淮寧碗里,“爷爷前阵子病了。”
陆问舟嚇了一跳,“严……严重吗?”
见她筷子都嚇掉了,陆沉舟又补充道:“只是重感冒,现在能下棋了。”
“哥,你这大喘气喘的,嚇死我了。”陆问舟拍了拍胸脯。
吃完饭后,陆问舟回学校,陆沉舟他们要回部队。
“哥,嫂子,我下个星期天去蹭饭,多做点。”
“知道了,你个吃货。”
陆问舟不服气,“我要不能吃,你还有妹妹嘛?”
“胡说八道。”
等货车到了家属院,来了几个兵帮著抬家具。
都是十几二十郎当岁,许淮寧不能让人白辛苦,从y市带的生,她搓皮镀上了一层,等会分给战士。
门是开著的,有几个军嫂结伴进屋看家具。
“弟妹,你们还买了沙发啊?”
许淮寧点点头,“我腰不好,坐沙发能好点。”
“你腰不好啊?年纪轻轻的没个好腰哪行?別怪大娘说话难听,能不能生出来孩子啊?”
说话的女人得有六十岁了,白的头髮下面,三角眼透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