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风点头,“你这么认为不怪你,但她现在快死了,癌症晚期,医生说她最多半年。”
许淮寧面无表情:“所以呢?”
“她没求你去见她。”王临风直视著她,“她只是托我告诉你,她说没有对不起谁,唯独对不起你和你爸。”
许淮寧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对不起?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要死了,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她的母爱真廉价。”
王临风没接话。
“王老师,你知道我最恨她什么吗?不是她丟下我,而是她连我爸的坟都没去过一次,我爸到死都以为她会好好养大我。”
“可她呢?改嫁、生女,活得心安理得,现在要死了,才想起还有个女儿?”
王临风沉默良久,最终站起身,“话我带到了,你怎么选,是你的事。”
许淮寧没挽留,等王临风走到店门口,她才说道:“告诉她,我不恨她了。”
王临风脚步一顿,转身望著许淮寧,“你原谅她了?”
“没有,我只是不恨她了,因为恨她,都是在浪费感情。”
——
孕期四个月,许淮寧就有些显怀了。
她给自己也做了两身孕妇装,腰部能鬆紧的,放一放过两个月还能穿。
因为这两件孕妇装,还在家属院招揽两笔生意,这就是模特的力量。
现在除了刘卫红,还有齐连长爱人简荷也在帮许淮寧做衣服。
简荷二十四五岁,大女儿上育红班了,二胎刚三个多月,还没生。为人老实巴交的,刘卫红看好她,许淮寧也就同意了。
谢婆子闹的那一次,简荷怀孕了还撵出去了好远。
私人定製的衣服,就不能弄脏了,品相不好,也影响口碑。
陆沉舟利用了两个晚上,把贮藏室打扫了出来,顶棚都钉上了棚布,墙面用连环画贴了一圈。
通了风换了气,陆沉舟和成连长一起,把刘卫红和简荷的缝纫机都抬到贮藏室了。
这么一来,外人接触不到,也不用担心臟了的问题了。
刘卫红算是管理者,质量什么的都是她把关,许淮寧跟她讲好了,以后每个月给管理费五块,也叫操心费。
裁下来的大块布料要给客户带回去,小块的许淮寧就抱给她们了,能接成围裙包袱头之类的,长条能做拖把。
到了老百姓手里,什么都有用。
做成的拖把放在製衣店里卖,头回收了当赠品,反响也挺好的。
时间来到了三月底,陆沉舟比武结束,有几天的假期,他决定回家一趟。
许淮寧自然也要回去的。
还真是巧了,许淮寧所需要的布料,都是王峻淘的,又送过来的,这一次刚好可以蹭车。
两个人轮流开车的话,十多个小时就到了。
许淮寧不在,製衣店就要停摆了,好在王临风上一次来留过电话,许淮寧就请他代几天班。
对客户来说,这是赚了。
谁也不知道这次回老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