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作为李氏的邻居，昨天一直没露头，仿佛不知道沈家的事儿似的，今儿见前来沈家探望的人多，她想了想，拾掇了几个鸡蛋也上门去了。
一进门就跟李氏哭天嚎地，说昨个儿家里没人，不然指定帮忙叫人，兴许就不会出这事儿了。
李氏原本还迎着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当时孙震举着长刀，大家不敢上去也是正常的，事实上，若非恰好廖付岩带着店里的伙计过来送辣椒，那些邻里的男人都不敢往前上。
所以这些女眷躲开远远地看着，李氏并不觉得有啥不对，但说谎就很让人恶心了。
分明赵婆子家的杂货铺昨个儿一早开着，她和他老伴大早上的还为了三两红糖的事儿吵吵的左近都听见了。
李氏不喜撕破脸，敷衍了两声，就和其他妇人一起说话去了，赵婆子讨了个没趣，厚着脸皮说了几句也拍拍屁股走了。
出了门，冷哼一声，嘀咕道：“可真是走了狗屎运，就伤了个最不亲的。”
李氏在家应对这些的时候，沈珺带着宋瑜已经赶马车去了常。
常距诏县较远，马车过去都得走一个多时辰，后面还有一段山路，马车过去都得加钱。
宋瑜昨日买的牛肉还未吃完，拿了五斤过来，再有那大鱼买了一条，有二十来斤，还有李氏给外祖老两口买的鞋袜衣裳两套，又备了些细绵布两大块，可以给孩子做衣裳。
因着大舅舅家的青禾定的五月要出门子，宋瑜额外买了一块大红布料，并一枚鎏金点翠簪子作添妆。
路上，沈珺和宋瑜说着李家的人口。
“两位舅舅成亲较晚，娘虽是年纪最小的，却也是成亲最早的，所以舅舅家几个孩子，皆是表弟妹，大舅舅家年岁最大的是青禾，再就是长利，下面还有一个青苗和长平。”沈珺神色微笑：“大舅为人方正，大舅母亦是个慈善人。”
沈珺颔首，大舅舅李丰收她见过，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听当日李氏和他那言语，似乎二舅母有些一言难尽？
不等她发问，沈珺就解释说：“二舅家老大便是春梅，然后是春秀，最末便是李家年纪最小的长顺，二舅母性子……要强，有时难免会有些计较，若有说的不到的地方，你也无需忍着便是。”
宋瑜从这只言片语，不是很能理解沈珺这话的意思，但好歹打了个预防针，少不得要防备一些。
但她再防备，也没想到那二舅母吴氏会如此不着调。
常鲜少有马车经过，顶多也就嫁到山外的几个闺女，过年的时候兴许会坐着马车进来，那也能让人津津乐道好几日的。
今日这不过节不过年的，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入了村子便成了人人稀奇的对象。
更有几个玩泥巴的孩子赤脚站在不远处，叽叽咕咕的说着话，看着他们。
车夫不知道李家住哪儿，沈珺便出来与他同坐在车辕上指路。
刚一坐下，就听见一道小声迟疑道：“沈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