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隐白:“皆唾手可得!以后先生只需专心钻研医道,无须再为这些柴米琐事,风餐露宿。”
棚外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隐白听完,脸上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消失了。
他歪着头,盯着裴琰,那双眼睛里,满是嘲讽。
隐白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哦?开价倒是大方。”
他随意地朝着将军府方向点了点。
“可惜啊,老子是谢家谢桑宁的人!”
“一人!不事二主!”
计谋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琰身后两名侍卫再也按捺不住,腰间的短刀瞬间弹出半尺!
从未有人敢拒绝皇上!
棚外的将军府亲卫们脸色剧变,哗啦一声,同时拔出了腰间佩刀!
哼,小姐说过,今日不论是谁来,谁要动粗,那便都动回去!
既是微服出行,那他们便不知道他是皇上,便不存在造反一说!
听他说几句话,早就不爽了。
气氛突然剑拔弩张起来。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呼连连,惊恐地向后退缩!
裴琰的脸色已彻底阴沉下去。
隐白却仿佛没看见那对准自己的利刃和裴琰眼中翻涌的杀意。
他慢悠悠地拿起石臼,旁若无人地继续捣他那半盆药粉,嘴里还哼起小调,俨然一副你奈我何的滚刀肉模样!
裴琰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一个江湖游医,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强烈的杀意几乎要喷出来!
然而,理智占据了上风。
杀隐白?容易!
但这后果他承受不起!
隐白此刻代表的是谁?
是谢家!是谢桑宁!
谢桑宁的背后又是谁?是那手握铁骑的谢震霆!
他就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当着无数金陵百姓的面!
若在此处,因招揽不成而当场格杀谢家供奉的神医,消息传出去会如何?
更可怕的是民怨!
隐白正在为无数贫苦百姓义诊,是百姓眼中的活菩萨!
若天子当街杀此仁医,民心何存?
他裴琰在天下人眼中,岂不是成了残暴不仁的昏君?
必将激起滔天民愤!
史笔如刀,会如何书写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