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魁及其亲信家眷的人头被高高悬挂在元阳东门之上时,整个城市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恐惧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再也没有人敢对城头那面新升起的黑色大旗有任何质疑。
而与此同时,数匹快马冲出元阳城,奔向狼丘山方向。
带着元阳大捷和谢桑宁命令的消息,如同燎原的星火,点燃了早已等候在那里、如同饥饿猛虎般的谢家军!
大军终于在元阳城下,完成了汇合!
告病
金陵,皇宫大内,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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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瑞炭烧得正旺,熏香袅袅。
裴琰斜倚在软榻上,眉头却微微拧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底下,几个伶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新排的曲子,声音软糯婉转,却丝毫没能驱散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德胜。”他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侍立在一旁阴影里的老太监立刻躬身趋步上前:“老奴在。”
“今儿个…又有几个告病的?”
裴琰端起手边的温玉酒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德胜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愁容,掰着手指头低声回道:“回陛下…户部左侍郎刘大人、工部营缮司郎中王大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赵大人…还有,京卫指挥佥事钱大人…算上昨儿个告假的,今儿个告病的拢共…七位。都是重臣要员啊。”
“啪!”
裴琰手中的玉杯重重顿在旁边的矮几上,吓得那几个伶人声音都颤了,扑通跪倒在地。
“混账!”
裴琰的脸色阴沉下来,“告病?告病?!前儿个是五个,昨儿个六个,今儿个七个!当朕的朝堂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告假就告假!真当朕是泥塑的不成?!”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自从林家疫病之后,他就诸事不顺!
先是林家搞得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把这瘟神送出京城,眼不见心不烦了,结果倒好,朝堂上告病的官员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算怎么回事?
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祸不单行?
“查!”
裴琰猛地站起身,烦躁地在暖阁里踱步,华贵的龙袍下摆带起一阵风,“给朕去查!仔仔细细地查!朕倒要看看,是真病还是装病!若是有人敢欺君罔上,朕扒了他的皮!”
“是!老奴遵旨!”
德胜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就要退下安排。
“等等!”
裴琰又叫住了他,“你…亲自去!其他人不可信,带上太医!给朕看清楚,这些人到底得的什么病!一个都不许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