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冷硬,她又有些说不出的愧疚,别扭着和权至龙碰杯还要高上半寸,金希元声音很小:“恭喜啊,终于回归了。”
看她类似耍宝的一系列行为,权至龙终于忍不住,捂着帽子弯腰笑了起来,整个脑袋都缩在胳膊里一抖一抖的。
或许放手也是件好事,金希元状态比之前好上很多。
这些年权至龙总是失眠,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是金希元一个人在国外会不会受委屈?她开车太快太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国外人会不会地域歧视,她会受到排挤吗?
每到这时,权至龙就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只能坐起身点燃香烟,看着身边没怎么变化的双人床,幻想那人还在自己枕边。
在金希元离开后,他就回到了曾经同居的复式。
他养了两只小猫,就像金希元在他的想象中一直是个会竖起爪子的小猫一样,女孩子叫zoa,男孩子叫做iye。
小猫们也住在这座房子,像当初的他们一样。
想起家中的两个猫祖宗,酒劲上头,权至龙在cb昏暗的灯光中靠近金希元,想要和从前那样耳鬓厮磨。
他知道自己的逼迫很大几率会物极必反,可他真的快受不了了,从分手那刻开始,权至龙没有一天不被这疯长的思念折磨的欲生欲死。
欲死,是因为自己没有金希元。
欲生,是他或许还会见到金希元。
听到她的恭喜,权至龙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只是笑着道了句谢,又独自举起酒杯。
金希元不知道他又闹什么脾气,也不说话。
李洙赫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日常社交,从不远处坐到两人旁边,突然想起什么,问金希元道:“所以,你收到剧本了吗?”
“剧本”两个字现在简直属于敏感词汇,她眼皮一跳,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剧本、什么剧本?”
她这话问得奇怪,李洙赫听的也奇怪。
“《绵羊》的剧本啊。”他答道。
金希元闭上眼睛,这就是闵敏给她挖的第二个坑吗?如果是李洙赫要接的本子,直觉告诉她,权至龙不可能不知道。
直觉回头,她对上权至龙那带着审视的眼神。
要接吗?他这样问自己。
隐在光影里的男人若隐若现,沉默观察形势的眼神还带着未曾消失的玩味,却不像从前那般,他只是静静等着金希元的每一个答案。
他会不知道《绵羊》皮层之下的另层意义吗?金希元不相信权至龙没有这个脑子。
他只是在等,等金希元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