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从生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漠,“相爷既叫你,自然已替你安排好了。”
影一眸光微沉,假意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劳烦从生大人引路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影一落在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沿途的禁卫布防。
这里守卫本就森严,此刻却比往日多了数倍暗哨,且个个气息内敛,显然是谢怀远的心腹。
他心头愈发凝重,却见从生领着他,并未去往谢怀远在宫中的临时寝殿,反而拐进了一条偏僻的抄手游廊。
廊下没有宫灯,只有冷月清辉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从生大人,”影一状似随意地开口,“相爷要在何处见我?”
从生道:“过了这条游廊,便到了。”
……
时久和晏迟封日夜兼程,总算赶回了京城——的外面。
原因时久捡了一条小狗,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小狗圆嘴巴圆脸,黄白相间的毛色,两只眼睛黑不溜秋的,看起来像是京巴和别的什么狗串的。
时久觉得小狗像他。
“可爱吗?”他捧着小狗给晏迟封看,“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宝宝怎么样?”
晏迟封的目光从城门方向收回来,落在他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唇边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可爱。”
至于名字,晏迟封非常执着的叫“狗宝”。
时久皱起鼻子,伸手在晏迟封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叫宝宝!”
晏迟封很执着:“他是狗。不是狗宝是什么。”
怀里的小狗似是听懂了自己的新名字,晃着短短的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时久的下巴。
时久被舔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抱着小狗蹭了蹭:“算了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叫他宝宝。”
他低头看着小狗黑亮的眼睛,声音软了下来:“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
话音未落,晏迟封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身后一扯。
时久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晏迟封沉声道:“噤声。”
城墙上的风声里,夹杂着几不可闻的衣袂破空声。
月光下,几道黑影正顺着城墙的砖缝,悄无声息地滑下来。
“那是……”
时久抱着怀里的小狗,瞳孔一缩。
谢怀远!
他深夜跑出来,还这么鬼鬼祟祟的是要干什么!
他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道身影。
时久看过去,是一个陌生面孔。
“那是王校尉,谢怀远今年刚提上来的,是他亲戚。”
晏迟封道:“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不行。”时久抱着宝宝,递给晏迟封:“你抱着,论跟踪你比不过我”
他还不忘补充:“保护好他。”
晏迟封的眉峰瞬间蹙起,刚要开口反驳,时久已经将温软的小狗塞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