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牧正想入座,时鹭却冲时云州鞠了一躬。
这一躬好像鞠得莫名其妙的。
大家都落座后,重新开饭。
可这饭桌上的气氛,已经是紧张中透着拘谨,不太利于消化。
时云州给向箖夹了两次菜,向箖也给时云州夹了两次菜。
桌子底下,向箖用腿碰了他一下。
时云州看看她,又轻轻碰了回来。
向箖又碰他一下,他又碰了回来。
向箖:“。。。。。。”
餐桌上安安静静的,时云牧和时鹭餐桌上的规矩依然是很严。
时云州虽然表面上也是一派斯文安静。。。。。。
向箖又给他夹了两次菜,都是他爱吃的。
时云州:“总给我夹干什么?你自己吃。”
话是这么说,但眼下却有了笑意,神色缓和多了。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向箖把午饭安排在茶室,就是想招待一下时云牧和时鹭,陪他们边吃边说说话的。
这因为有了时云州的加入,恐怕一顿丰盛的午饭就要在安静中结束了。
分明只是个大哥,却让人人都怕他,倒好像是个爹似的。
还是时云州自己先开了口:“今天洪瑞来过了?”
向箖当然知道他早知洪瑞来过了,还是回他道:“来过,没进屋,让他回去了。”
时云州:“想跟他结婚,就好好相处,不想跟他结婚,就把婚退了。等吃过饭,我让常宥送你回去。”
这话是冲时鹭说的。
时鹭立刻道:“大哥,我不想回去。”
时云州:“那就去老爷子那。”
时鹭:“。。。。。。”
时云州:“有问题,就好好想办法解决。闹没有用,烦你嫂子也没有用。”
时云州语气平淡,但目光却透着严厉。
时云牧看向时鹭,他们的关系其实更不亲,便什么都没说。
时鹭之前哭了又哭,现在眼睛还没消肿。
但又落下眼泪来。
不过她这次没有只顾着哭,而是站起来道:“大哥,我不想再跟邬家有关系了。我妈和我哥哥,以前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她咬咬嘴唇,又冲时云州鞠了一躬。
时鹭:“我不喜欢洪瑞,我一直爱的都是洪炀。大哥,你能不能看在洪炀的面子上,帮我把洪家的婚事退了?”
时鹭:“我以后,只听您和大嫂的话。大嫂说得对,我是时家的大小姐,应该跟大哥、跟时家一条心。大哥,求求你,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时鹭虽然软弱、优柔寡断,但还是聪明的。
她先摆明态度立场,又搬出洪炀,接着又把向箖也搬出来,时云州应该至少会考虑她的话。
她说到向箖的时候,时云州看了向箖一眼。
向箖对时鹭温言相劝:“。。。。。。这事情不急于一时,先吃饭,等吃完饭,慢慢说吧。”
主要是没想到时云州中午会回来。
向箖是跟时鹭说了一些话,虽然应该没什么紧要,但现在时鹭把她抬出来,就最好还是先跟时云州“报备”一下。
毕竟时云州跟洪瑞还算有交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