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音看不惯凤砚明明没有天赋却身居高位,仙力也超过了她,居然一气之下跑到幽冥边境砍怪物出气,对外说得好听,维护三界和平,只有凤砚知道她就是个连幽冥界一步也不敢踏入的小怂包。
想起这些往事,凤砚心情好了不少,面上也不自觉露出得意的姿态,天之娇女因为嫉妒自己跑到下界偷偷哭鼻子,换谁来了都觉得爽。
季南音哪里听过这些昏话,踮起脚尖一把掌扇在凤砚脸上,傲然的神情转换成厌恶,皱紧眉头满脸不屑,“再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要不是有师尊这层关系约束不能僭越执权,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调侃自己的小畜生!
“你要是不心虚有本事放开我!”
“就不。”
“小屁孩你懂什么!”
“小畜生你不要脸!”
两人争执不下,柏仙却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八卦心使她淡忘了身上的伤痕,这些上仙的秘事她平日可从未有机会能接触,今日倒想听个彻底。
季南音不再做口舌之争,牵着捆仙索,拉上一个“混子”一个“人证”踏剑而去,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手上黏黏的不舒服,看着中指和食指上的粘液,疑惑道:“什么东西这么滑手?”
凤砚心虚低头佯装听不见,柏仙则是尴尬偏头,不敢回话。季南音不解,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继续赶路。
凤砚心里又平衡了。
苍渊神殿白昼常驻,凤砚一抬头就看见季南音愤懑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杀了她老子娘。
“季南音,你凭什么绑我?快给我松开。”凤砚可忍不了跟柏仙跪在一起,晦气。
季南音充耳不闻,抱着剑装深沉。
柏仙这个不中用的,头次见到这般宏伟的神殿,一下子迷住了眼,沧渊神殿里的仙器,秘法随意摆放在正殿,每一个让她眼花缭乱,要是能拥有其中一件,至少能省去数百年苦修。
而这所有的一切,旁边这位废柴混子却唾手可得,凭什么?
柏仙不服气,心道:“凤砚这混子都能挤进上界?我为什么不行?”
这股欲望越来越强烈,让柏仙产生了一种要是把凤砚赶走自己就能取而代之的错觉。
原本还不知所措,想不出应该如何回话的柏仙,此刻默默在心里想好了一番说辞。
凤砚底气十足,毫不畏惧柏仙的小算盘。她能这么顺顺当当跟着季南音回来,一是因为打不过她,二是算着时间,玄渊此刻正在清心崖闭关,雷打不动。
方才在路上,她撇见清心崖界结界稳固如常,金光将整个山崖包裹得严严实实,符文在外围天旋地转,连一只鸟也飞不进去。
想当年自己和季南音受了重伤,差点死在幽冥边界,玄渊却选择在那破地方闭关不闻不问,更何况现在这点破事。
眼下能够资格料理她这事儿的,只有季南音的母神九曜,神界女帝,还有承天神女。
九曜看顾山海阁常年自顾不暇,承天神女下凡历劫不知归期。
细细盘算,来的人必然是女帝。
女帝那个糊涂蛋,虽说常年跟玄渊穿一条裤子,却没玄渊聪明,是个好糊弄的。而且特别护短,凡是关于上界神族颜面的事情,她一律向着自己人,左不过一顿责骂,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凤砚以前最看不惯上界的神族耍凡间那套官官相护,而今看来,“同流合污”的感觉倒也不错。
凤砚懒懒地盘坐在地上,神态松弛,大概三炷香之后,她实在无聊得紧,耸了耸肩,问道:“女帝怎么还不来,我腿都麻了!”
季南音眯眼嗤笑,“你莫不是等着女帝包庇于你?做梦去吧。我早早向师尊请令此刻审你,等下有你好看的!”
小屁孩以为自己多大脸面,说请就请,真当玄渊是她母神看压的神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