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殿下暂且先饶过我这条小命,要是我做得让殿下不如意了,殿下再考虑拿我的性命,行不行?”
楚知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指尖微微动了动。
这人是认真的?
乐意见楚知言没有推开自己,胆子便大了些,想伸手去抓她垂在身侧的右手。
可指尖刚触到楚知言手背的冰凉,对方就像受了惊一般,条件反射地将手收回到背后,连带着原本被她攥在掌心的左手,也一并抽了回去。
楚知言:“世子不必这般花言巧语,过去种种你我心里都有数。既已成婚,便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便是了。”
乐意:“可是……”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乐意的话。
楚知言侧身避开她的目光,姿态明显是不想再继续沟通。乐意无奈,只能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言夏和另一位侍女,两人各拎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水桶。
乐意跟着她们走进屏风后,才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只简陋的浴桶,桶沿甚至还有些磕碰的痕迹。
数九寒天的冬日,两桶热水倒进去,热气没一会儿就散了大半,浴桶里的水看着就没多少暖意。
这就是乐其说的“安排妥当”?
乐意心里一阵发凉。
原身到底和楚知言有多大的仇怨,才会这样怠慢刚嫁给自己的人?
她顾不上多想,走到衣架旁,取下一件厚实的披风,为楚知言裹上,系紧系带:“殿下,这里太冷了,还是跟我去别处沐浴吧。”
楚知言没有拒绝,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腕,走出了房门。
刚出门,便有一片冰凉落在脸颊上。
外面竟下起了大雪,廊檐上、石阶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白。
乐意下意识将楚知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两人并肩走在廊下,穿过一道又一道院门。
楚知言垂眸,看着被乐意攥着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轻,没有丝毫冒犯,只带着恰到好处的牵引。
身旁的乾元比她高出小半头,刚好能挡住廊外吹来的风雪,连带着她的影子,也将自己完全罩在其中。
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悄然在心底蔓延。
楚知言很快压下这异样的情绪。
定是因为坤泽初被标记后,本能地会对乾元产生依赖和占有欲,才会让自己生出这些奇怪的念头。
她又想:既然这人说要补偿,那便让她补偿吧。毕竟,这人欠自己的,拿命来偿还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