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讪讪地拍了拍根本没挨到门槛的屁股。
她指了指门边的大箱子,问道:“这个箱子,是要搬到房间里去吗?”
她刚才瞥见,这箱子里装的全是书册,想来是楚知言平日里要看的,才特意放在了靠近门口的地方。
言春走过来,核对了一下箱子上的标记,点头道:“是,等会儿奴婢和言夏会搬过去。”
乐意摆了摆手,拉过一旁的乐其,“你们忙你们的,这点活我和乐其来就行。”
说完,不等言春拒绝,她和乐其弯腰提起箱子就跑。那架势,不像是搬东西的,倒像是抢东西的。
言春看向楚知言,见她神色淡然,没有反对,便也任由她们去了。
几人忙忙碌碌了大半宿,也才核对整理完一小半嫁妆。
外面传来更妇打更的声音,“咚、咚、咚——”
三更了。
乐意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估摸着这三更天,约莫是午夜十一二点光景。
她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耳边传来楚知言的咳嗽声,虽不算咳得厉害,却也听得人心头发紧。
乐意不由分说夺过楚知言手里的毛笔,“殿下,该休息了。”
楚知言抬眸看来,目光冷冽。
乐意缩了缩脖子,她可没忘,这人昨夜拿着匕首对着她的模样。
可一想到,光幕里那个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的楚知言,她壮着胆子开口:“殿下的风寒还没好,身子本就弱,得好好休息才能养过来。”
顶着那双冰冷的眼眸,乐意只觉得后背都冒出了薄汗。
楚知言沉默片刻:“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乐意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她在浴室门口守着人重新沐浴完毕,又把人送回房间,自己也火速冲了个澡,匆匆赶回房。
对于要和楚知言同睡一张床,乐意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从小就和姥姥挤一张床长大,大家都是女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可显然,楚知言并不这么想。
床铺早已让人收拾干净,铺着厚实的锦被,看着就暖和,乐意恨不得立刻钻进去滚两圈。
楚知言靠着床头,坐在床的里侧,乐意理所当然地以为,外侧的位置是留给自己的。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被角时,楚知言开口:“本宫今日乏了,想好好休息。”
乐意满脑子都是睡觉,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应道:“那殿下快躺下歇息啊。”
楚知言抬眸看她,“世子不知道自己睡觉不安分吗?”
乐意:“……”
得,先是嫌她脏,现在又嫌她睡觉不安分了。
她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木榻上,指了指那边,识趣地说道:“殿下安心休息,我睡那边就好。”
楚知言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