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其缩着肩膀跟在她身边,冻得牙齿打颤:“世子,咱们何苦非要这会儿回去?川春坊有暖和的房间,不如歇一晚再走,这也太冷了。”
乐意抬手就拍了下她的脑袋,“歇什么歇?本世子可是成了亲的人,刚大婚没几天就宿在外面,成何体统?传出去像话吗?”
乐其捂着被拍的脑袋,小声嘀咕:“以前您也没少在外面过夜,怎么从没见您这么守规矩……”
“你说什么?”乐意眼睛一瞪,“有本事你说大声点?”
乐其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闭紧嘴巴。
乐意乐的嘴角一咧,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嘶——”
她这模样着实狼狈,不仅嘴角破了皮,眼角、颧骨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可一想到自己把对方打得更惨,她又忍不住得意地扬起下巴。
本来她是想文明讨债的,可那些人不敢跟她硬碰硬,张嘴就往楚知言身上骂,说楚知言是狐狸精,蛊惑了她。更过分的是,她们连楚知言的母妃都一并编排。这么没有素质的行为,她自然忍不了,当场就跟人打了起来。
好不容易挪回王府,踏进房间的那一刻,暖意扑面而来,乐意才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她脱了沾着寒气的披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的冷气散得差不多了,才往里屋走去。
屋内烛火昏暗,摇曳的烛影里,楚知言穿着一身素白襦裙,乌发松挽,安静端坐在榻上,周身萦绕着清冷的气息。
乐意看得有些失神,心里感叹:楚知言真是让人,怎么看都看不腻。
她轻咳一声,试图引起美人的注意。
意料之中,楚知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乐意又凑上前两步,“殿下,殿下,你怎么都没有等我吃饭呀?”
见楚知言依旧没有反应,她又凑得更近了些:“殿下,殿下,我不在的时候,乖乖喝水了吗?”
楚知言这才慢悠悠地抬眸瞥了她一眼,目露嫌弃,像是在说:你怎么一回来,就吵得人不得安宁。
乐意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淡,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兴冲冲地想走过去递给她。
楚知言冷声:“站着。”
乐意条件反射般定在原地,双手还捧着油纸包。这让她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楚知言训的狗。
“怎、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问道。
楚知言抬手掩住口鼻,眉头微蹙,“臭。”
乐意拧着眉抬起胳膊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脂粉味。
她伸长胳膊,把油纸包往榻边的矮桌上一抛,“这是甘草果,我尝过了,不算特别甜,应该合你的胃口,你可以拿来配药吃,能压一压药味。”
说完,生怕楚知言再嫌她烦,麻溜的就跑出去沐浴了。
楚知言的目光落在矮桌上的油纸包上,伸手拿了起来,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淡淡的甘草香里,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和她现在被标记之后的信香味道别无二致。
这个登徒子。
她脸色微沉,将油纸包丢给一旁的言夏,冷声吩咐:“丢到门外去,把门锁上,别让她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