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澄唯一的反应是尖叫一声，用手臂护住头脸，整个人从青石上滚落，狼狈地摔进厚厚的落叶堆里，身体发抖，冷汗滚落，努力尝试着爬走。
从另一条红绸的感应上清楚地看见这一切的艾诗灵，把庆澄的恐惧和无助都映在眼底。
她的表现真的像个普通人。
而且，没有一丝一毫能量波动的痕迹。
一个没有记录、没有异能、来自未知之地、连条幻术蛇都怕得要命的……普通人，没什么好戒备的。
她撤回了化蛇的绸缎。在庆澄的视野里，那条蛇拐了个弯，转身消失在草丛里。
算是有惊无险。
艾诗灵快步跑到后山，一脸担忧地看着倒在落叶堆里庆澄。
“我刚才听到了你的尖叫……没事吧？”
庆澄揉着被摔青的膝盖，摇了摇头，平静地回道：“没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捡起了刚才没编完的花环。
她就这样，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一点委屈都没显露，反而让艾诗灵涌起深深的愧疚。
“你不怪我给你提无理要求吗？要不是你急着做花环，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庆澄望着她，轻声道：“你说过，要是我想要更多，就得付出更多。”
“我认为，为你冒险，是值得的。”
艾诗灵走过去，把她搀扶起来。
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你可真敢说，就不怕我是变态杀人狂，把你骗到外面，趁你不备背后偷袭，然后毁尸灭迹？”
庆澄摇头。“你要真想下手，这几天有的是机会，不必等现在。而且，直觉告诉我，你不舍得这么做。”
已经站了起来，她还是顺势攀着艾诗灵的手臂，藤蔓一般，侧脸几乎贴着她的。
艾诗灵过了几秒才追问：“那你的直觉还告诉你什么？”
她也隔了几秒才回。
“它说……你会扶我回去。”
“我都这样了，就不用干苦力了吧？要是再有个好歹，你会心疼。”
艾诗灵下意识地撇下嘴，硬起声。
“我不心疼，我都说了，我要对你坏一点。”
庆澄笑了，带着无奈与宠溺。
“小画家，你知道吗？好孩子很难演得像坏孩子……因为她只要做一点出格的事，话就会变得很多，不停地自我说服。”
艾诗灵对她的说法表示抗议。
“我不是孩子，我成年了！我十八了！……三个月前就已经十八了！”
庆澄笑而不语。
艾诗灵不再说话，此时，她总觉得说什么都像在嘴硬，真是不爽。她憋着一口气，把她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