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hl系统忍不住对庆澄感叹:“啧啧啧,虽然我知道她觊觎的是你身上的神秘力量,但是这发言,真的很……啧啧啧。没想到,雪姐看着温温柔柔的,为了诈封姐,竟然说的出这种话啊!”
玩家视野内,来自封飏的强光终于散了。现在她可以睁开眼了。
庆澄看起来神色凝重紧张,还带着伤痛。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其实,她正兴致勃勃地用意念跟系统对话。
“很有意思吧?只要好好利用对方内心深处的欲望,哪怕看起来再佛系的人,也是很容易发疯的。”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呢,你且往后看吧!”
封飏发出不屑的笑声。“演也不演得像一点,你要是真有本事这么做,又怎么会看不住她,让她跑出来?”
“凌天政府的走狗说的话,我一个标点都不信!”
说话间,她已然抵达庆澄身后,漆黑的夜行衣,浓墨色眼睛,像一个鬼魂,蓦地抓住她手臂,准备将她带走。
可是忽然间,她却感到自己抓住她的左手一麻,变得僵硬,仿佛失去了自己控制。她心里一惊,凝神细看,才发现,月光下,她左手臂上不知何时中了一根几乎微不可见的银针。
在短短几秒,她隔着一百米,精准地避开自己抓着的庆澄,麻痹了她左手臂的穴位?这么大的夜风……她是怎么做到的?!
封飏盯着冬邀雪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
冬邀雪悠然走来,慢条斯理梳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
“针上有毒,你要是不想在一刻钟内死掉,就乖乖把人留下,然后求我救你。”
谁知,封飏却大笑一声,改用右手抓着庆澄的手臂,踏着疾风而行,瞬间就消失无踪。
地上只留下一根被她用灵力逼出体内的,沾着她血迹的银针。
冬邀雪捡起银针,微微一笑。
“有了这个……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白衣之下,她伸展出仅她可见的雪白触手,开始读取与分析那血液的成分——
另一边,秘密地宫,沉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压抑的景象。
整个房间几乎只有黑白两色。黑色的金属墙壁,黑色的哑光地板,黑色的桌椅板凳,连那张床,都铺着黑色床单被褥,毫无装饰,像一口沉默的棺椁。房间里散落着一些结构精妙却过分尖锐的器械零件,齿轮啮合处闪着寒光,几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屏幕暗着,线条硬朗,像极了封飏本人的风格。
在这片极简的,无机质的暗色背景上,唯一的色彩与“生命感”,来自散落在各处的、从人体上拆解下来的零件——仔细看去,那并非真正的血肉之躯,而是关节纹路清晰、皮肤质感以假乱真的仿生人部件。
它们被极其严谨地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排列的指节、瞳孔细节精密的眼球、覆盖着仿生皮肤的肢体段落……而其中最受关注的,是被单独置于工作台中央的一批能源核心——仿生心脏。它们形态各异,有些仍在极缓慢地搏动,发出幽微的蓝光,连接端口崭新,显然经过精心养护。大概,这就是封飏杀人后“带回尸体收藏”的真相。
进入一个新地点,系统启动了自动扫描,无形的扫描波扩散开来。下一秒,庆澄的视野中,房间的细节被进一步强化,并且变得半透明——系统的透视功能生效了。
她的目光落在靠墙的一个黑色金属柜上。柜体在透视下变得模糊,显露出内部存放的物品。
几卷精心绘制的图纸上面,画着线条极其流畅、结构精妙绝伦的飞船概念图。不同版本的飞船概念图形制虽有不同,但其核心能源舱的设计都如出一辙,并被反复勾勒、重点标注。旁边散落着的加密文件页角,露出一个刺眼的标题:《高密度能源夺取可行性计划书》。
系统捕捉到了一些诸如“强制抽取”、“能量虹吸”、“目标定位”、“仿生单位高模真性确保回收完整”之类的高频文字。图纸与文件之间,夹着数页密密麻麻的对比分析数据——那是飞船推进单元所需的高密度能源,与工作台上那些仿生人心脏(能源核心)输出波谱、能量衰减曲线的并置研究。图表上的两条曲线,在关键参数区间竟呈现出惊人的相似与重叠,一旁手写的潦草批注点明了核心:“型号匹配度≥96%……现行仿生人心脏经定向改造后,可作为飞船跃迁引擎的启动能源……”
除此之外,柜子角落里还堆放着一小堆带着血腥气的东西——几枚沾染着暗沉血迹、代表着荣誉与地位的军政要员勋章;一支笔帽镶嵌宝石、笔身却有明显裂痕的复古钢笔;半块碎裂的、边缘焦黑的家族纹章戒指……
这些,显然都是属于某个活人的、具有象征意义的随身物品。而现在,它们如同战利品,被收藏于此,无声地诉说着它们前任主人的结局。
作为一个在恶劣现实环境下长大的人,庆澄见过许多更为残酷的现场,被迫脱敏了,所以在这种充满死亡气息的压抑气氛中,也并不觉得恐惧。
她只是感叹,在这个游戏里,仿生人都能进入军政界成为要员了,但也因此会被叛军毫不留情地肢解了,取用零件和能源核心,也不知道算是无妄之灾还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