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光芒让人晕眩。
下一秒,这仙人一直虚握的右手,如蓄势已久的毒蛇般窜出,精准无比地扣住封飏持刀的右手手腕,拇指狠狠抵住她腕间麻筋,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上托其肘关节!
“呃!”手腕传来的剧痛和关节受制的酸麻让封飏闷哼一声,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果然啊……她观察得没错,封飏的肌肉和骨骼硬度非比寻常,怕是经过全身强化。然而,她关节处的布料,却地比别的地方厚一点,材质也有细微差异,想必那里就是弱点,所以需要更特殊的保护。
想来也是,再怎么强大的药物和道具,都难以将关节强化到完美,灵活性和坚硬度就是如此难以两全。就算是最好的人偶,关节也是最容易生锈、松动的。
她猜的也没错,封飏这种霸总人设+轻浮役,才不会像正常人一样跟她谈判交涉,必定是第一次见面就用很多自1为是的强硬行为来彰显自己的力量。
她故意激怒她,加速了她发癫的进程;故意穿了好几层,来拖延时间。就算封飏不同意她自己脱也无所谓,她把加了料的百合清心香抹在衣服内侧和扣子缝隙里了,封飏要是直接接触,药效也会发作,注意力和反应速度也会降低。
至于她自己为什么不受影响?当然是因为她提前吃了暂时封闭嗅觉的药。
她以前看古装剧,就觉得那种“提前吃下解药,然后准备好毒酒,跟仇人谈笑风生,骗对方一起喝”的做法太酷了。就是她在现实中没什么机会这么玩。
现在,可算轮到她自己秀一把了!
耳环和项链也不是带着玩的,她料定封飏就是会下意识地觉得可爱的东西缺乏攻击力,对她带的配饰缺乏警惕,让她有机会趁机使用艾诗灵送的幻术礼物。
这两样东西单独附带的即时性致幻效果一旦被触发,就会让人陷入八秒左右的幻觉,假如叠加,可以长达二十一秒,这是她多次试验之后得出的结论。
二十一秒,很多了。
寒光一闪,那柄锋利的解剖刀已落入庆澄掌中。局势瞬间颠倒!
庆澄一个巧劲翻身,这次换她将刚刚从幻觉中挣脱、尚有些晕眩的封飏反制在床。
她用膝盖压住封飏试图反抗的小臂,一手钳制其肩膀,另一只手——握着那柄夺来的解剖刀,冰凉的刀尖已然抵上了封飏颈侧跳动的血管。
刀锋紧贴封飏的皮肤,传来清晰的刺痛与寒意。
庆澄俯下身,红棕色的发丝垂落,扫过封飏瞬间僵冷的脸颊。她脸上那种刻意伪装的顺从与魅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戏谑的清明。
她贴着封飏的耳廓,笑着问:“现在,可以把我的画,交出来了吗?”
最先袭上封飏心头的,是震惊和屈辱感。她竟然……被一个看似娇花的人抢了刀,反制住?
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感觉,陌生得让她头皮发麻,几乎冲掉了她引以为傲的绝对掌控感。
当然,还有复仇的执念,这胆大妄为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忍耐的底线,实在是找死!
然而,比这些情绪更强烈、更灼热的兴奋,如同地心岩浆,猛地从心底喷涌而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多久了?多久没有遇到能看穿她“完美防御”的表象,并能威胁到她的人了?
那些恐惧的,怯懦的,崇拜的,爱慕的目光,那些不堪一击的对手,任她摆布的肢体,早已让她对“对抗”本身感到有些乏味。
唯一能跟她打得有来有回的,只有那个阴魂不散地追杀她的督查总长安特琳。也只有她能让她感觉到在生死间游走的刺激感。就连她脸上的疤,也是拜她所赐。
不过,安特琳似乎不怎么擅长近战。她的远程攻击强大且多变,攻防几乎都是无懈可击,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但还从没近距离威胁过她。
而此刻,颈侧的冰冷威胁,关节处被精准捕捉的弱点,以及庆澄眼中那居高临下,近乎冷酷的锋芒……这一切,像一剂强效的兴奋剂,让她的神经处于极度活跃状态,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嘶吼,欢呼。
那样精致鲜嫩的美人,竟然在看似调。情的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伺机而动,随时反杀的心机?还有她超绝的反应速度,观察能力和出击动作,一看就是训练有素……那比她纤细许多的身躯,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会有这种力量?
一种棋逢对手的激动,以及发现“稀有猎物”的强烈好奇心与狩猎欲,让她在这个被压制的状态下,看起来极不合时宜地,狂笑起来。
庆澄……庆澄对吧?她通过追踪黑雾,听过这个名字。
无论她是特殊仿生人,还是妖魔鬼怪,她都要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