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会输!这次被她偷袭,只是意外,是她轻敌!要是她准备周全,要是……她能找到母亲遗留的科技神器“永动心脏”……她就永远也不会输!
然而,胸口那持续不断传来的、灵力被疯狂抽离的虚弱感和剧痛,像一盆冰水,强行浇醒了她。现在不是幻想的时候……这支箭蕴含的木灵之力,比以往任何一次交锋时都要强大。
比破坏更可怕的,是“同化”。
不能再战了。
现在绝不是与安特琳正面开战的时机。旁边还有个麻烦的冬邀雪和庆澄……
她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这根该死的、如同寄生藤蔓般的箭矢从体内拔除,并压制、驱散那疯狂滋长的木灵之力。地宫不能回去,安特琳就在附近盯着她,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必须绕远路,找一个更隐蔽的据点……
她不甘地伸出手,强忍着触及箭杆时那更加剧烈的、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的痛苦,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根深深嵌入体内的木箭硬生生折断,只留下箭头部分在体内——她不敢现在贸然拔出,那可能会导致能量彻底失控。
做完这一切,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不再看任何人,飞快转身,捂着不断渗出诡异绿色光芒与鲜血的伤口,再次消失在了风中。
另一边,眼见封飏撤退的庆澄和冬邀雪,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她们带着惊疑与探寻,循着箭矢来时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那座藤蔓缭绕的疾风塔顶端,一道身影悄然独立。
她流泻而下的银白色长发高高束起,在月华下闪烁着清冷光泽。面具遮掩了她的真容,只能看见一个肃穆的轮廓剪影。她身着一身白金相间、剪裁合体、风格利落的制服,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姿。
她手持一张造型古朴、似乎与木箭同源的长弓,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自远古时代便已存在、神秘而庄严的守护雕塑。
她不像尘世中的战士,更像是一道突然降临、照亮废墟的月光,带着某种不容亵渎的神性,只是存在,便足以涤荡一切阴霾。
塔顶的银发身影,在射出那一箭后,远远投来一瞥,确认庆澄和冬邀雪安全无虞,就化为银光,追着撤离的封飏而去了。
庆澄看到她时有多惊喜,看到她如此干脆地离开,就有多失望。
她当然知道追敌要紧,可是……好歹离得近点让她仔细看一眼啊!好不容易把这位迟迟不露面的可攻略对象引出来,怎么她闪现一下就跑了?就算要跑,应该也是在她面前打完再跑啊,她可期待看她和封飏的对决了,毕竟她们打架的时候特效十分酷炫华丽,前瞻pv那点片段根本不够看啊!
她失落的眼神落在冬邀雪眼里,后者凉凉地来了一句:“怎么,比起我,你觉得跟着别的姐姐更有意思?”
“怎么会呢?”
庆澄反应极快,蹙着眉,一脸担忧。“我只是看到总长这么执着追击,担心她事后会怪我们没有上报封飏的事……”
“哦?”冬邀雪半信半疑。“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位就是安特琳总长的?”
“是诗灵告诉我的,为了不给冬家添麻烦,我可是临时恶补了很多重要信息呢!”
看着她真诚的目光,冬邀雪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直觉告诉她,她没有说实话。
就算她没有说实话,她发觉自己也很难因此生气。因为她在顺着她说话,而且一瞬间,就把注意力转移了回来,眼里只有她。
但这不意味着她可以不追究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