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人接了他的话,还得到了他没得到的回应,这让他一肚子屈辱和恼怒都有了宣泄处。
“施殊言,你又在巴结讨好谁呢?”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一半的人在关注她们这边,那么现在几乎全班都看向了后排的方向。
褚誉不耐烦了,拿起手机出了教室,根本不想掺和这个班的那些破事。
她靠在栏杆上,全然忘记了这所学校里手机是违纪品,光明正大地看消息。
在旁人眼里,她连背影都写着“嚣张”二字。
刚才上课的几声震动来源于邬裎的短信,在此之前她还发了72条消息到微信,但褚誉把她设成免打扰了。
随便扫一眼,都是在骂她转学来这种破地方,让她自己一个人就这么慢慢烂掉。
褚誉连她电话一起拉黑。
走廊上不少人正窃窃私语,也有不服气的故意用她能听见的音量议论着凭什么她能带手机。
褚誉充耳不闻,她看着教学楼对面的高树,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邬裎发来的消息。
烂掉。
她来这,就是为了向褚鸿影证明,她优异的成绩并不是物质条件和教学资源单方面决定的。
上课铃响起的前几分钟,她转身回了教室,径直走向正嘲笑施殊言用二手平板的魏昇身后,抬脚踢了下他的后膝:“让。”
魏昇暴躁地回头,看清来人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的失语。
施殊言捡起被推到地上的平板保护套,抬眼就注意到两人面对面的距离。
钱养人这话是有道理的,褚誉什么都没缺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皮肤细腻白皙,细长的眉和极具攻击性的上扬眼,是不能单用好看来形容的程度。
魏昇甚至后仰了些,突然发现这人和他差不多高。
“啪”的一声,施殊言把平板保护套放在了桌上,然后和看过来的褚誉目光相接:“上课了。”
褚誉被她那一眼看得心下窝火。
被魏昇欺负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儿瞪上她来了?
魏昇走后,她把桌子和施殊言的拉开了一些距离,这是要和她也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施殊言只是看了一眼,似乎没什么反应,在老师拿着课本进教室时继续拿着她的电子笔写写画画。
褚誉坚持听了半节课,总算清晰地认识到什么叫做教育水平落后,老师讲的题太简单太浅显,放在之前连基础题都算不上。
她苦恼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在网上下单了几套奥数训练题。
来这里要做的事很多,她不可能只靠高考去向褚鸿影证明自己,各种竞赛也要积极报名参加。
老实说,听老师的课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转了下笔,无意识地瞥了眼身边的人,施殊言依旧没拿书,专心于她笔下的平板。
不知是不是巧合,施殊言突然也眼珠子转向她。
这对视有些诡异,两人脑袋都还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偏着眼睛像偷看似的。
褚誉不在意这个,可就在她要看向别处时,听到了略显粗重的呼吸。
施殊言咬着指尖,握着笔的手在屏幕上添了几笔,随后捂住了眼睛,耳朵尖满上一层血色。
褚誉怪异地多看她两眼,出于教养,并没有好奇她在画些什么东西。
学校的管理比较严,中午不让回家,午饭和晚饭都得在食堂吃,但听其他同学的抱怨,饭菜应该挺难吃的,很多人宁愿去小超市买泡面。
九班的班长是个女生,带她去领校服时小声提醒她:“同学,学校规定不让披头散发,会扣分的。”
褚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校服是黑白配色,她176的身高按照尺码表来要穿L码,小班长翻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