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天台破破烂烂的,地上还有几截抽了一半的烟头,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还未散去,不算太呛。
褚誉低眼看操场上跑得乱七八糟的队伍,每个班级的最后几排总有闹腾着打来打去的,看起来像没有烦心事一样,别人在心里把学校骂了个遍,他们还能起哄让跑快点。
她理解不了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每天哪里来的那么多事值得高兴?
手机嗡嗡震动,点开微信发现是找熟人要的奥数题文档发来了。她回了句谢谢,退到聊天列表时,满屏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教授和老板,连褚鸿影的聊天框都沉在最底。
她的社交被严格管控着,好在本身也不喜欢和外界接触,唯一的变数就是邬裎。那家伙实在太烦人了,联系人上六十多个好友申请全是她换号来加,不知道哪找来那么多小号。
褚誉点开看了一眼,验证消息一整页划下来全是“你死了吗”,鼻尖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操场上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下楼回到教室时,施殊言正在位置上坐着,盛初七已经走了。
跑完操的同学陆陆续续回班,褚誉把松垮的马尾重新扎紧,余光中旁边那人一直盯着她,毫不掩饰地注视。
她没理会,也根本不在意什么利不利用,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这人做朋友,所以动机单不单纯对她来说没什么所谓。
周五下午上完三节课就放学,周末只持续到周天下午就要返校,褚誉在手机上导航了卖自行车的店铺,打算这个星期就去。
星期五下午公交车站等车的人格外多,她干脆往反方向先去了一家便利店买了瓶冰的矿泉水,结账时在一旁的货架上看见了施殊言给她的培根煎蛋三明治。
单价十七元,并不便宜。
如果她真如魏昇说的那样连生活费都不够,绝不会在早餐上开销这么大。
褚誉很快收回了注意。自行车铺在瑞安相对而言比较繁华的一条街上,和她所住的小区是相反的方向,她过马路往前走了一段路,打算找离学校远些的站点,顺便了解一下地形。
刚走到车站,刚好一辆公交车停下,她上车往后找空位时,意外地看见了最后一排靠窗的施殊言。
她怎么坐这个方向的车,不回家吗?
对方依旧低着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褚誉也不可能上前打招呼,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几站过去又上来一批人,公交车内空间有些挤,抓着扶手的人几乎要把她围成了个圈,下车时费了不少劲。
她来到联系过老板的店铺前,试了几辆自行车,刚要拿定主意,忽然瞥见一旁的电动车。
小区距离学校不远但也不是特别近,电动车似乎比自行车要方便一些,但她还没有尝试过,所以之前并没有想到。
老板见她盯着那辆粉白粉白的电动车,立马上前介绍,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一看她点头,立马绽放出个笑。
“这辆五千三,小姑娘先试试手感?”
褚誉看了他一眼,任他把车推到店铺外,然后坐了上去。
前路无人,她试探地拧动车把,车身左右晃动几下,很快掌握了平衡。
这感觉对她来说蛮新鲜,掉头什么的她也无师自通,把车骑回店铺前就打算结账。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推着她的电动车骂骂咧咧地进了店:“老板,给我看看能不能换个车垫。”
褚誉看过去,发现她的车座上被人恶意划破好几道口子,甚至还有不少针孔,不知是谁的恶作剧。
女人气红的脸从手机上抬起,看见她旁边的那辆粉白色的小电驴,当即劝道:“小妹妹,不建议你买这么粉嫩的,有些人专挑女生的车划,我这辆就被个酒鬼扎了,找赔偿他都不理人的!”
褚誉沉默片刻,听劝换了另一辆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