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踩了个坑,她怎么也不会再在小推车上买早餐了,咬着牛奶吸管目不转睛地穿过人群,回到教室时施殊言已经在座位上画画了。
周围不少人正围在一起补作业,时而发出哄笑声,推搡着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
褚誉放下书包,正要拿出课本,突然一只瘦长的手伸到她面前,递过来个培根煎蛋三明治。
她看过去,施殊言蜷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对她说:“谢谢你昨晚的豆浆。”
褚誉迟疑了几秒,在看到她桌面上还有一个三明治时,总算伸手接过来,放在一边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施殊言顿了一下,扭头盯着她看。
褚誉忍了片刻,可她的视线太有目的性,让人根本无法忽略,于是不明所以地看回去。
“你脖子上有脏东西。”施殊言说。
褚誉下意识摸了摸颈侧,那人却突然靠近,只一瞬又退回去,淡淡道:“被你蹭掉了。”
做完一道题,褚誉准备换书,施殊言突然又问:“你昨晚直接回家了吗?”
她有些不耐烦了:“这是我的事。”
“那就是没有。”施殊言接上话。
褚誉极轻地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眼神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她声音很平,“你不需要试探我,昨晚帮你,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并不代表我之前说的话可以一笔勾销。”
施殊言没说话。
她闻到了,闻到了褚誉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因为习惯了褚誉身上那股淡香,所以外套上不知从谁那蹭上的味道就格外让人恶心。如果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这香味维持不到现在。
施殊言垂下眼睛,小声说:“对不起。”
好像在为自以为是感到窘迫,很难不让人觉得她可怜。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药水,单手却拧不开喷雾头,只好试着把它抵在桌沿上向下撬,结果太滑反而磕到指节。
褚誉听见动静,朝这边扫了一眼,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那单价十七元的三明治还摆在她手边,明晃晃催她帮一把。
手上的药瓶被人抽走,施殊言侧身靠近,在她拧开盖子时说:“颜色有点怪,会不会过期了?”
褚誉眉心微蹙,显出一丝不耐,习惯性地抬手朝腕间喷了一下,还没靠近就嗅到了涩苦的药味。
“没坏。”她语气肯定。
施殊言闻到她皮肤上扩散的药味,那股属于别人的香水气息被彻底覆盖。她接过药瓶,指腹不经意般擦过褚誉的指背。
目光落在那截刚喷过药的手腕上,像在确认什么标记,她嘴角轻轻一勾,声音阴阴柔柔的:
“谢谢。”
晚自习结束,盛初七突然出现在九班门口。她在七班,和九班隔着一个楼梯间,放学完全不用路过这里,如果是找施殊言的话大可以直接进来。
褚誉放下笔,猜到应该是抢她手机的人给了回复,刚准备起身,盛初七突然又进来了。
“那人回复了,我让他把手机放在一中门口。”她停顿片刻,似乎朝施殊言那边看了眼,随即刻意道,“昨晚和你一起回家的女生,她在校门口等你很久了。”
施殊言握笔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