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一瞬间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play,但很快,窒息缺氧的感觉让她明白,眼前这个人在生气。
非常生气。
“咳咳……主人,我的简历,会发给你……眉毛是被猫抓,能不能、放开我……咳咳……”
可能是江眠的脸色变得煞白,样子太惨了,段语行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手。她耐心等待江眠缓过气,一字一顿开口。
“我要你亲口说。”
她早就背调过江眠,除了公开的手段,还花了大价钱调查过,结果这个人消失的这几年经历完全空白,简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近两年开始有工作履历。
江眠好不容易缓过气,大脑重新开始思考。她不可能对段语行说实话,她绝对不能说眉毛是被车祸时的车窗玻璃弄的,那她竭力隐瞒的所有,都功亏一篑了。
哪家用人单位会想用一个有失忆病史、还会偶发癫痫的人啊!她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回姐姐、老板,我干过小剧组摄影,婚礼摄像、服装棚拍、漫展摄影……还有您知道的那些……拍明星的活,我什么都干……咳……我简历有作品集……咳咳……”
段语行蹙起两道好看的淡眉,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江眠。江眠说的她都知道,这不是她想听的。
“我问的是,你,17岁到20岁,去干什么了?”
江眠一愣,失神了一瞬,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在上学……”
段语行冷笑:“说谎。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去、干、什、么、了?”
女人早就穿戴整齐,此刻两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眠,影后的气场压迫感极强。
江眠:“我去上学了……您不信,可以去查……我遵纪守法从小就没干过坏事……”
江眠一边回答,一边觉得嘴巴不是自己的了,意识已经开始放空,像故障的老电视机一样飘满雪花,“滋啦”作响。她最没有尊严、像白纸一样的三年,失去了所有的三年……光是回忆,她就已经痛苦不堪。
段语行不说话了,只是抬起江眠的下颌,用那双压迫感极强的眼睛看着她。
江眠忽然就觉得很委屈。偷拍是她不对,可是她没钱,她也没办法了。
被设局抓住她也认了,只是没人再去照顾江女士,医药费也断了……谁知段语行让她卖身,她同意了,她也只能同意,原本以为柳暗花明,谁知道段语行是个那么难伺候的主,动不动就变脸,还要对她的过去刨根问底……
她最不想别人知道她的过去了,她已经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最后那么一点点遮羞布都不能留给她吗?
两滴泪“啪嗒”“啪嗒”滴在地毯上,江眠的眼眶红了,还是倔强地说:“我真的在上学啊……呜……对不起,我不该偷拍你……”
如果不偷拍,不接下那个单子,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累点就累点吧,起码不用被人这样质问。她不怕身体上的累,只是现在竟然精神上也要被折磨。
段语行愣住,像是没想到江眠会哭。她松了手,怒气好像被那两滴泪浇灭,原本钳制着江眠的手此刻转为温柔的怀抱,一下一下轻抚着江眠的后颈,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不哭了,乖,不问了。”
江眠埋在段语行胸口,在柔软和香气之中觉得段语行还算有良心,她的这个金主性格还不算太恶劣,还知道心疼人。
段语行把江眠抱在怀里,眼里却是异样的兴奋,手下感受着江眠啜泣的颤抖,不断回味着江眠流泪脆弱的样子。
……竟然哭了,好爽。
她突然就想明白了,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把自己弃如敝履,冷漠离开的人,此刻只能在自己腿间取悦自己,听凭自己差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即便江眠继续假装不认识她,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乖乖当她的狗。
而且,就算是更过分的事情,也只能满足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