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站定,她不说话不笑的时候还有几分冷,静静看着段语行,一时间段语行有些恍然,仿佛多年前那个沉静的身影重叠。
“姐姐,那我去干活的时候,要记得想我哦~”
江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做手势朝段语行发射爱心,最后“咻砰”做了个烟花盛放的特效。
“……行了,去吧。”段语行扶额,所谓气质啊回忆啊,只在江眠身上维持了不到两秒,在江眠开口的一刹那都烟消云散。
“不想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会很——想你的。”江眠的脑袋又蹭了过来,毛茸茸地贴着段语行的肩膀蹭了蹭,那么高的个子硬是做出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太黏糊了。
段语行受不了了,正要推开,江眠却早有准备,提前溜走了。
“那边有急救箱,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别弄脏我衣服。”段语行抬手,指了指柜子。
江眠:“好嘞,就知道姐姐疼我~”
她飞快用碘伏处理一下又贴上创口贴,弯腰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就离开了。
门被关上,偌大的别墅骤然安静。
段语行捡起江眠原来穿着的衣服,凑近。廉价的洗衣粉味道以外还有一股柠檬香,很淡,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很熟悉。
段语行一阵恍惚。一个专一恋旧到连沐浴露的牌子都不会换的人,怎么偏偏……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段语行接了电话,眉头紧锁:“没查到学籍?肄业的也没有?不可能……继续查。”
门口,一辆保姆车已经停好,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的人。
“初次见面,我是柴照野,是段老师的私人助理。以后你工作的相关事宜,都由我负责对接。”
江眠工作了这么些年,颇有些识人小心得。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戴着副银框眼镜,长得倒是斯斯文文的,看起来挺靠谱。
也对,摊上段语行这么个喜怒无常、任性妄为的主子,一般人可吃不消。
“你好,我是江眠,是段语行的私人摄影,还有……呃……”
江眠正在思考是“小白脸”的措辞好呢,还是什么别的,柴照野就很贴心地打断了她。
“我知道的,江眠女士。请上车吧,我送您回家。”
江眠不由得赞赏一声柴照野会做人,上了车后柴照野问:“地址?”
江眠随便说了个离家有段距离的酒店,柴照野沉默了一瞬,还是发动了车子。
江眠心里暗笑,小样,想监视她,想知道她住在哪里?没门!
柴照野把江眠和那堆衣服送到后就离开了,江眠在附近的商圈慢悠悠地转了转,确定柴照野走了,没过多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她面前。
“上车。”一身张扬红衣的女人摇下车窗,戴着墨镜,如海藻般的长发迎风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