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留下天花板的灯带不关，保持着全屋明亮。
实际上江载意不习惯开灯睡觉。
十一点多，家里静悄悄，人和猫都睡了，她还睁着眼。
房间的镜子盖住了，却忍不住看向书桌前的空椅子。白天的理智，在夜晚会变得脆弱，揭开手机壳摸了摸夹在里面的符箓。
莫名想起林近。
江载意点开微信，在公司群聊天记录找黄小青曾经分享过的截图，然后下载视频软件。
一键注册后，在搜索栏输入‘绪至’两个字。
搜索结果第一个就是林近的账号，主页恣意地写了一句简介：吉日出单，破日出镜。
517万粉丝，还真是人气网红。
作品里有没有那方面的干货呢？
江载意想翻林近的作品，点进主页后，发现她的头像闪烁着红光，好像是正在直播的提示。
出于好奇，江载意拿来耳机戴上，进入了林近的直播间。
外面世界静悄悄，而这虚拟空间有十几万人正在观看，无比热闹。
江载意的乱码ID一下子被淹没。
直播画面里，林近坐在地上的双纹翠席，盘着腿，正在弹古琴。
晚风吹拂她柔顺乌黑的长发，米色长裙外面披着豆褐色宽袖罗衣，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摆动。
沉稳悠远的琴声有种穿越时空的安宁，瞬间吸引了江载意的注意力，从来不看直播的她，抱着膝盖定定地看了起来。
林近背后，左边挂着一幅松鹤图，右边露出半个棕色陶瓶，斜插着今天江载意送她的雪柳。
几支花插得讲究，长短衔接空灵自然，错落有序地弯在身后，平添艺术感。
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诗意。
说实话，江载意点进来之前，想着她会不会在直播间给人卜卦算命……
是江载意狭隘了。
画面里的人凤眸轻锤，专心抚琴，却忽然开口说了句：“你来啦。”
明明眼都没抬，看不见弹幕，她这话在说谁？
是惯例吗？像有些主播会欢迎新进来的观众。
弹幕有人替江载意问了：【老师你在说谁呀？】
可是林近并没有解答疑惑。
有个叫‘林请进’的网友异常激动：【老婆是我，我来了！】
是错觉么，这ID怎么看着……黄黄的？
林近的直播风格尽显风雅，粉丝居然是这种画风……
不理解，但尊重。如今网络上就是各种阶层的人都有。
敷敷在窗边看风景，墨宝找它玩却被无视，见江载意坐着，跳到床上找她摸，毛茸茸的黑色猫头在手边拱来拱去，恰巧鼻子戳中了‘林请进’，跳转了主页。
看见那人的头像，江载意懵了，这狂热的粉丝居然是伍思晴。
想起今天林近来店里各位店员妹妹的雀跃，江载意恍悟，林近真受女生欢迎。